但你女朋友是醫生很忙很忙的醫生你一早知道的
周琨鈺很快沉沉入眠。
辛喬深呼吸,緩緩吐出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多想,趕緊睡。
偏偏周琨鈺在睡夢中手往上抬,搭住她胸前的溫軟。
辛喬
不是,她的胸再怎么小,那也是胸啊。
周琨鈺既然什么都不打算做,那又把手放上來干嘛呢胸小就不配有反應的嗎
她小心翼翼,在不吵醒周琨鈺的前提下,把周琨鈺的手挪開。
周琨鈺哪會那么老實,手又一次搭過來。
周琨鈺真煩
當然,這句話,辛喬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長長吁出一口氣忍著吧,誰讓你找一妖精,就這么睡吧。
第二天早上一睜眼,辛喬發現周琨鈺柔和看著她。
她嚇一跳,往后縮一下,揉揉眼“什么時候醒的”
她從不是一個在意外貌的人,從小許多人夸她好看,她無所謂的想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唯有此時,當周琨鈺用遙控打開臥室的遮光簾,熹微的晨光照進來,周琨鈺柔和的眸眼顯得那樣通透。
剛醒來,沒有一點妝容或修飾,卻比任何時更干凈,仿若靈魂底色的清潤透出來。
還是會令人聯想到初見她時的那句詩「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辛喬揉著自己睡到發腫的眼睛,第一次對外貌產生了自卑心理她如何配得上周琨鈺呢
周琨鈺是一切的美好。
這會兒周琨鈺柔聲答她“剛醒沒一會兒。”
“你看什么呢”
“看你睡覺的樣子啊。”
辛喬往后縮“很難看么”
周琨鈺把她拉回來“不,很好看。”
但不是好看和難看的問題。
是周琨鈺發現,到了現在,辛喬在睡夢里終于放開蹙著的額,眉目也跟著舒展。
好像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周琨鈺昨晚睡得好,所以今天醒得也早,上班前的準備時間還很充裕。
她上班往往不化妝,但慈睦今天要拍宣傳片,她被抓了差,這會兒坐在梳妝臺前,打開化妝包。
辛喬倚在她身后的墻面,她便也能從化妝鏡里看到辛喬,穿著睡衣,一張臉還沒醒神,顯得有些奶乎乎的。
周琨鈺笑問“看我做什么”
看你化妝。”
“你什么時候對化妝感興趣了”
辛喬搖頭“不是,只是喜歡看你化妝。”
她也不知怎么描述這種感覺。
從前她討厭化妝,因為這總讓她想起濃妝艷抹的媽媽。她也覺得化妝麻煩,為什么要先保濕再涂粉底再定妝,層層疊疊那么多遍,又要追求輕薄無感。
可此時她倚在周琨鈺身后,頭靠著墻,一縷碎發從側頰垂下來。
看周琨鈺細細的描眉。
看周琨鈺勾出眼尾的一點眼線。
看周琨鈺把大地色的唇膏點在唇中央,上下一抿,仿若好氣色自然的鋪開。
這種感覺,跟在陽臺上澆花很像。
她終于有了心平氣和欣賞美的心境,也有了不疾不徐欣賞美的時間。
周琨鈺最后噴了層定妝液,站起來走到衣柜邊,取出一套熨燙得平整的白襯衫和西褲,問辛喬“我要換衣服了,你看還是不看”
辛喬本能想回答“不看”,因為周琨鈺已挑開睡袍的腰帶,罩衫往下滑,露出雪白柔潤的肩。
可轉念一想這是她正經女朋啊有什么不能看的
“看”
周琨鈺笑了下,褪去睡衣。
襯衫和西褲搭在一邊,她先去穿那繁復如藤蔓的墨色蕾絲,手指在背后運作一番,回頭看著辛喬眨眼“扣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