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原來也有人不要算了。
原來也有人會向著對方的方向,不停地去跑、不停地去追。
周可玉低頭笑笑傻子。
可曾幾何時,她也是一個這樣的傻子。
她往舊筒子樓里走去。希望有一天,她也能遇到一個人,讓她再當一次這樣的傻子吧。
高難度的手術耗費了周琨鈺的體能與神思,開車回家時,她卻習慣性繃著精神。
黑漆漆的夜色壓在她肩上,連同地庫素來寂然到讓人發慌的空氣,她拎著包踏入電梯,忽然荒唐的想今天辛喬和辛木要搬家過來這事,辛喬不會反悔吧
畢竟,那么倔的人。
走到門前用指紋開鎖。
“滴。”
屋里并非像往日黑暗與夜色連成一片,馨暖的燈光傾瀉出來,柔柔的包裹了她
那一刻周琨鈺忽然有種感覺直到這時,她終于徹底從周家那幢幽竹掩映的老宅里走出來了。
那里太大也太幽邃,周承軒喜歡暗調的置景燈,散落的燈光很快被夜色吞沒,甚至照不清眼前路。
周琨鈺拎包進去,辛木跑過來跟她打招呼“琨鈺姐姐,你下班啦。”
周琨鈺笑著點頭“木木。”
兩人一起往屋里走,周琨鈺把包很隨意的扔在沙發一邊,自己倚坐過去。
辛喬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下班了準備吃飯吧,今天做了你喜歡的三鮮湯。”
周琨鈺說“我不吃飯。”
辛喬愣了下“為什么你生病了”轉身想去廚房洗凈了手來摸周琨鈺的額頭。
周琨鈺叫住她“我想吃薯片。”
辛喬懷疑自己聽錯了“你什么”
周琨鈺已習慣那樣端雅的笑了,所以此時她看上去仍是溫文而得體,嘴里卻清楚的重復一遍“我說,我不想吃晚飯,我想吃薯片。”
辛喬反應過來,低著頭笑。
以往對周琨鈺來說,家從來不是放松的地方,不管在醫院工作再累,回家要繼續吊住一口氣,陪周承軒晚餐或宵夜,回答周承軒關于醫院的一些問題。
同時注意著不要讓沈韻芝挑出她的毛病,不要讓周濟堯抓住她的馬腳。
薯片只是一種象征,周琨鈺是想說,以前在周家,她什么都是循規蹈矩,從不行差踏錯一步。
現在她有自己的家了,她要隨心所欲,她要為所欲為。
辛喬說“周琨鈺,你這樣好像山大王。”
“你說什么”
辛喬又彎唇笑。
周琨鈺問辛喬“你特意做了三鮮湯,我不吃,你生不生氣”
辛喬搖頭,一邊解下圍裙“我下樓去給你買薯片,你要什么口味的”
“都要。”
辛木跳出來“我也不吃晚飯,我也要吃薯片。”
辛喬搖手指“你不行。”
“為什么”
“你還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是要規規矩矩吃飯。”
“辛喬你偏心”
“不是偏心,是姐姐和女朋友的區別。”辛喬套上外套,準備下樓,一邊跟辛木說“你以后就知道了。”
周琨鈺還是很給面子的喝了兩口三鮮湯,晚飯后,和辛木一起吃著薯片,看了會兒熱播劇。
她當真任性,每個口味的薯片都拆開來,淺嘗個一兩片。辛喬好脾氣的拿保鮮夾,又一包包的幫她夾好。
好不容易等辛木回房準備睡了,周琨鈺睨向辛喬“辛警官。”
“我們今晚換一種玩法,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