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疑惑“周琨鈺,你是在跑嗎”
電話直接掛了。
周琨鈺沒有多余說話的功夫,把手機丟回包里。
此時,病房。
辛喬本是趁著零點之前,來對龔遠和陸晴道一聲“新年快樂”,這會兒滿臉疑惑的站起來“我下樓一趟。”
“去哪”
“琨鈺讓我下樓等她。”辛喬“我怎么聽著她好像在跑。”
“跑”陸晴詫異“沒出什么事吧”
“聽聲音挺鎮定的,不像有什么危險。”辛喬“我下去看看。”
零點眼看不遠了,走出病房前她望一望病床“龔遠,陸晴。”
“祝你們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對有些人來說,這或許只是手機群發短信里最尋常的四個字。
對他們而言,這卻是最珍貴、也最鄭重的祝福。
龔遠開口“辛喬,也祝你平安。”
辛喬抿了下唇角,笑笑。
她匆匆乘電梯下樓。
除夕夜的零點到來前,醫院樓前是空蕩的,只有一縷縷冷空氣繞著人打旋,撞在暴露在冬夜被凍硬的靈魂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若快樂,那聲響便也快樂。
不過此時辛喬的快樂不太純粹,來回踱著步,疑惑周琨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很快,疑惑又被另一種焦灼取代。
她不停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看時間。
十一點五十五了。
十一點五十七了。
十一點五十九了。
為什么周琨鈺還沒回來
此時的馬路邊,周琨鈺在一路狂奔。
她體能不算糟,每周去數次健身房來維持外科醫生所需的健康,只不過開車時覺得一個轉角就到的路,腳步丈量起來要遠得多。
她聽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重。
路邊隱隱傳來的一陣歡呼讓她心里一驚難道已經零點了
慌亂間把手機摸出來看了眼,時間定格在十一點五十七分。
她已經能望見慈睦的大門了。
她能趕得上么
說實話看上去很難。
進慈睦后還有好長一段路,而她的體力幾近耗完。
這個小小的遺憾,會成為她與辛喬和好后吵的第一架么
周琨鈺挑挑唇角這種充滿情趣的吵架,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醫院窗口開始傳出人們的倒數“十,九,八,七”
辛喬在樓下踱著步,攥著自己的手指。
“和周琨鈺一起跨年”。
為什么這件事變得如此重要呢
從前她是一個連節日都不在意的人,那樣的熱鬧和馨暖甚至讓她隱隱有些無所適從。可跟周琨鈺在一起后,她看待生活的方式在點滴改變。
原來“儀式感”,屬于對生活有期許的人。
她的心曾被焚燒成一片荒原,是周琨鈺重新帶來了一個春天。
于是,春草重新冒出毛茸茸的頭,世界優柔,白蝶翩躚。
若周琨鈺真有什么事耽擱了,她也不是真的生氣,而是一種撒嬌般的嗔意。天哪辛喬她心里默默慨嘆完了,你真的變軟妹了。
可那又有什么關系呢,當世界對你終于有所偏愛。
當你愛的那個人,始終對你有所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