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太溫柔,神情太專注,吸引著辛喬也逐漸投入進去。
她們交談得那樣親密,好像生活里最大的事只是如何做好晚上這頓飯。
直到收銀時,周琨鈺看了眼辛喬,辛喬并沒像每次那樣迫不及待搶上前付款。
周琨鈺打開自己的二維碼。
辛喬把購物車里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拿,在周琨鈺身后輕聲說“我這樣的人。”
“欠你的東西會一直記得。”
周琨鈺捏著手機展示付款碼的手指緊了緊。
直至兩人走到超市地庫,辛喬拎著滿滿一兜菜,周琨鈺像方才那般親密的挽著她手臂。
她柔和笑著問“你真正欠我的,是超市里買一次菜的錢么”
辛喬張不開嘴。
她哪里不知道呢,可她又能說什么呢。
走到車前,周琨鈺要把手從辛木的臂彎里抽出來了。
辛喬手臂無限用力,不讓她抽,到了連周琨鈺都覺得痛的地步。
周琨鈺低低嘆了聲“辛喬。”
那一聲里有無奈,有不舍,有寵愛。
被夕陽灑在辛喬心里的那杯橘子汁,隨時間不斷發酵,她的心變成一顆泡了太久的梅子,所有褶皺帶著酸意無限塌陷。
她牙根也酸了,手臂也無力了,不得不放開周琨鈺了。
周琨鈺很果斷的把手抽走了。
從她始終笑著的神情,辛喬知道她也是難過的,周琨鈺這樣的人,越難過,才要把自己的微笑面具戴得越牢。
可周琨鈺太清醒。
她不會允許自己當斷不斷,留下更多的后亂。
開車回家的路上,隨著越來越多人下班,路況開始擁堵。
周琨鈺按開手機,選了選,車廂內開始縈繞一
曲歡快的英文老歌
“thereayeatihenassneedsayer,
butdiaondsareagir'sbestfriend”
辛喬望著前方無數輛車尾亮起紅燈,風還在吹,枯枝搖晃,可暖氣在車窗上熏出的白霧,讓車里看上去那樣暖。
事情怎么會一步步走到這地步呢。
像一幅完整的拼圖,不知從哪一片開始錯位。
如果真要追溯的話,或許只是因為,她們是太過不同又太過相像的兩個人。
回家以后,辛喬鉆入廚房。
周琨鈺跟進來“我幫你吧。”
客廳里做卷子的辛木停下筆,凝神聽了聽廚房里的動靜。
怎么只有切菜聲、接水聲,偶爾辛喬會叫周琨鈺幫她剝番茄或拍蒜,再然后,抽油煙機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辛木覺得納悶這兩人怎么只做菜、不說話呢
還不趁著買菜做飯的時間和好
直到周琨鈺出來叫“木木,收一收卷子,準備吃飯了。”
“好。”
辛木進廚房幫忙盛飯,辛喬和周琨鈺依次把菜端上餐桌。
最后辛喬摘下了圍裙,手在流理臺上撐了下,好像做這一頓飯耗了她太多精力。
剛巧這時辛木進來問還有沒有菜要端,問她“怎么了累了”
辛喬搖搖頭。
只是心跳涌動不規則的節律,令她感到無所適從。
三人一起圍坐在餐桌邊,暖黃的頂燈打下來。
辛木跟方才叫她倆出去買菜時一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周琨鈺端柔的笑了笑“木木,你到底看什么呢”
辛喬淡定如常的吃飯,把一筷肉絲夾到周琨鈺碗里“今天炒得還可以,挺嫩的。”
燈光把周琨鈺輪廓書寫得那么柔和,變成一首雅致的民國舊詩,沖辛喬莞爾一笑“謝謝。”
好甜啊
辛木心里快慰了她讓這兩人一起去買菜又一起做飯的努力,真是沒白費啊
看來這兩人已經和好了。
她放心的吃著菜“老姐,你今天怎么做這么多我說要豐盛,是說菜的種類要多,不是說每個菜做這么多分量。”
“吃你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