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去年,她心里沒那么動蕩了,也能順著既有的生活軌道繼續前行。
只是握著筆低下頭之前,她瞥了辛喬一眼。
辛喬并不覺得
自己多敏感,但她居然瞬間領悟到了那一眼的含義
辛木是想問,這樣慰藉著她的周琨鈺的溫柔,她不會失去吧
辛喬總不至于鬧到跟周琨鈺分手吧
辛喬默默無言。
周琨鈺坐在餐桌另一邊工作,陪著辛木。
辛喬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瞧了會兒窗外的風。
忽然站起來“周琨鈺。”
“你能跟我來一下房間么”
辛木全程埋頭奮筆疾書,當一個好像什么都沒聽到的稱職背景板。
周琨鈺站起來。
辛喬走在前面,周琨鈺沙沙的拖鞋聲響在她身后。
辛喬推開門,臥室里窗簾緊閉,一片濃重的黑里,都是周琨鈺身上的香氣。
唯一的光來自周琨鈺身后的走廊,等周琨鈺跟著她走進,輕輕掩上身后的門,屋里的光就消失了。
辛喬轉了個身,兩人相對站著,隔著微妙的距離,能聽聞到彼此的呼吸。
周琨鈺沒開燈,輕聲問“你要找我聊什么”
她早看出來辛喬有話要說,一直哽在喉頭。
等雙眼逐漸適應黑暗了,辛喬才發現白日里的黑終究跟夜里是不一樣的,不是絕對意義上的黑,更接近于一種濃度很高的灰。
兩人好像站在黃昏時河道上的一片霧里。
辛喬忽然伸手,攥過周琨鈺的手腕。
周琨鈺全無防備,幾乎是跌入了辛喬懷里。
辛喬順勢摟住了周琨鈺的腰,緊緊的,直接吻了上去。
她吻的迫不及待,胡攪蠻纏,周琨鈺并沒問她為什么這樣,停滯了一秒,便開始回應她。
辛喬后退的腳步很凌亂,柔軟的羽絨被承接了齊齊跌倒的她們。
辛喬仰望著周琨鈺的臉,卻發現自己什么也看不清,閉上眼,反而能感受到周琨鈺微顫的睫毛,清恬的呼吸。
辛喬耳里能聽到窗外的風聲,可屋里暖氣融融,她迅速開始出汗。
周琨鈺是沉默的,略快的呼吸替代了她所有的話,純黑的帶點香火味的緊身羊絨衫被丟到一邊,柔滑的皮膚汗膩膩的。
向側前方頃身,拉開床頭柜抽屜,把什么東西丟給辛喬。
這免去了辛喬洗手的麻煩,她睜開眼,看不清周琨鈺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輪廓。
在這兩人坦誠交換靈魂的時刻,她被一種灼燒且真誠的本能驅使著,叫了聲“周琨鈺。”
周琨鈺垂手捂住她的嘴,連掌心都濡濕。
外面是呼嘯的風聲,客廳里辛木安靜的寫著卷子。
辛喬開不了口了,直到她懷抱里擁住周琨鈺。
周琨鈺躺在她臂彎里,往后撥了撥自己的一頭長發。
直到呼吸完全變勻,周琨鈺用與平時一般柔和而冷靜的聲音道“說吧。”
辛喬反而默默無言。
周琨鈺“你遲早總要說的,不是嗎”
“你不是那種能忍住的人。”
辛喬心想為什么她是這種人呢。
可若她不是這種人的話,周琨鈺一開始還會喜歡上她么。
辛喬在黑暗里張了張嘴。
“我”
周琨鈺靜靜等著她開口。
“關于轉不轉崗這件事,我一直很糾結。直到今天去給我爸掃墓,我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