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底氣十足,
也讓人毫無底氣。
辛喬壓下自己的情緒,直接問周琨鈺“關于轉崗的事,你想聊聊么”
“我覺得你擔心我,所以,跟我生氣了。”
“你決定要轉崗了”周琨鈺比她平靜“今天你隊友剛剛受傷,你有心情聊這件事么”
辛喬沉默,搖頭。
周琨鈺笑了笑“你應該還要回隊里吧”
“嗯。”
“那我也回潤園壹品了。”
溝通失效,兩人一同走出房間。
周琨鈺拖后辛喬一步,沉默得像個安靜的影子。
就連生銹的防盜門關門時“嘎吱”那一聲,平日對聽慣了的辛喬仿若童年具有安撫性質的撥浪鼓,今日卻在過分寂寥的夜色里分外刺耳。
舊街不夠寬,但也足以容納她們平日的并肩而行。
這時周琨鈺卻走在辛喬身后,始終拖遠兩步距離。
辛喬心里越發空落落的,一粒小石子撞在她靴頭,又彈到墻面,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她多希望這一聲能打斷兩人之間緊繃的那根弦,讓周琨鈺快走兩步上來跟她說些什么。
而周琨鈺并沒這樣做。
夜色繼續肆虐,侵吞著兩人相處的時光。
周琨鈺的車今日限行,她打車過來的。
走出街口,兩人站在路邊打車。
更遠的熱鬧街區,傳來喧嘩的人聲,伴著音樂和歡呼,襯得這舊街仿若被時光拋棄。
辛喬想起來對了,今天是平安夜。
素來對節日不感興趣的她,曾那樣期待往后與周琨鈺一起度過一個個節日,周末她倆與辛木一起慶祝時,她也確實前所未有的開心。
原來節日的意義,是這樣的。
那時她并沒想過能和周琨鈺一起度過平安夜當晚,而當現在她們真的站在一處了,兩人卻一前一后的隔著距離,氛圍冰涼得像要結霜。
今晚是不好打車的。
然而辛喬雙手插兜,固執的站著,并沒把手機掏出來看網約車是否比較好叫。
周琨鈺也沒有。
如果辛喬是想把兩人相處的時間拖長一點,再拖長一點,看看周琨鈺會否終于走上前來跟她說上一句話。
那周琨鈺也是這樣想的嗎
無論等待的時間再漫長,倆人誰都沒有這樣做。
直到一輛出租車開來,辛喬伸手攔了。
車緩緩滑到路邊停下。
辛喬上前拉開后座的車門,也沒出聲,只是微微側開一點身。
周琨鈺沉默走上前來,順著她打開的車門,鉆入車內。
辛喬要幫她關上門了。
十分遙遠的天邊掛著一顆星,難以捕捉的閃了一下。
也許不是星星,是飛機或什么其他的飛行器。
辛喬忽然想她在干嘛呢
明明這么難得的,在節日當天見到了周琨鈺,可她到底在鬧
什么別扭
她突然拉開車門,一把攥住周琨鈺細瘦的手腕,俯身對前排的司機說“師傅不好意思,我們還有點事要說,您先走吧,耽誤您時間了。”
她攥著周琨鈺手腕想拉人下車,周琨鈺卻揚了一下手想掙開。
周琨鈺表面柔順,其實性子真夠倔的。
而這一點,只有辛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