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
清晨的陽光在視線中變為一縷一縷,像海灘上某種殼類動物的紋路,而周琨鈺的笑容像海浪,蕩漾著人心底的波紋,唇瓣還帶著昨晚殘存的潤澤。
辛喬忽然很想吻上去。
她吻周琨鈺的欲念無處不在,在暮色招搖的舊筒子樓下,在朝陽杳杳的窄街口,甚至在那些周琨鈺躺在她身邊安睡的時刻。
她的膽怯來自她的瘋狂,因為她不知道周琨鈺對她是否也有同樣的渴望。
如果她對周琨鈺的愛,遠超過周琨鈺對她的愛,那該怎么辦
辛喬的心收縮了一瞬。
可她隨即在周琨鈺的目光中坦然了。
就算她對周琨鈺愛得更多,那又怎么樣呢
她對周琨鈺從來不是算計,從來不是等價交換。
她跳入這個賽場,周琨鈺是她唯一的終點線,她懷著一腔孤勇,所能做的只有揮動雙臂,拼盡全力去跑。
她是坦然的,毫無保留的,即便有一天分開了,她也是沒有遺憾的,她為周琨鈺燃燒所有的熱情了。
可她們怎么會分開呢。
周琨鈺在朝陽中眼神越發柔和起來,睫毛變作濾網,眼下毛茸茸的暗影續寫昨夜的繾綣。
她們的身邊有舊街里其他住戶路過,跟辛喬打聲招呼又繼續往前走。
周琨鈺軟唇微啟,用嘴形對她說“我想吻你。”
辛喬放心了,笑得越發坦然。
有人路過她們如何能接吻呢。
周琨鈺帶著那般笑意低頭,拇指在唇瓣上摁了一下。
然后抬手,輕托著辛喬下巴,拇指點在她唇角,輕緩的揉弄摩擦。
辛喬連耳后都起了細小的顆粒,電流的觸感蔓延全身。
她一把攥住周琨鈺的手腕,上樓,沒顧上客廳里刷卷子的辛木,拉周琨鈺進房,關上門,吻上去。
周琨鈺的舌像等待了許久般纏上來,卻在相觸的一瞬,洶涌變為溫柔。
清晨的陽光從窗縫里一點點往里漏,像無比珍惜的人一點點撕碎時光珍藏。
她們從現在開始就懂得了細水長流的奧義,吻得綿綿密密,一點一點。
直到辛木看著桌
上快要涼掉的油條,忍無可忍來敲辛喬的房門“辛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差不多得了啊。”
周琨鈺輕笑著推開辛喬“油條要涼了。”
辛木幫著支起小圓桌,稀粥是辛喬一早起來煮好的,這會兒剛好盛來,熱騰騰的三碗。
辛木看著小臂長的油條有些苦惱“常吃這個,會不會胖”
辛喬觀察著她“我覺得”
辛木驚恐的捧著臉“怎么,已經圓了”
周琨鈺笑道“她逗你呢,你學習強度這么大,偶爾吃油炸不會胖的。況且適當吃油脂對女性有好處”她湊到辛木耳邊說了些什么。
“真的啊”辛木瞥著周琨鈺胸前,夾起油條毫無負擔的咬了一大口。
她倒不是為了取悅誰,但有具像周琨鈺這么完美的身體,每天自己看著,多爽啊。
周琨鈺在吃上一向是不怎么克制的,也夾起油條一咬,酥酥脆脆的油香味頓時在嘴里迸開。
她滿足的瞇起眼睛。
論油條,還得是路邊攤啊。
此時也許飄來一團云,窗口透進的陽光陰了些,可有人在她旁邊目光灼灼。
她一看過去,那目光又飄開,埋頭去喝碗里的粥。
辛木一摔筷子“這飯是沒法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