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都沒做到她答應辛喬的,永遠不會騙辛喬,辛喬現在不為她回頭,她又能如何
可辛喬到底是為她回頭了,瞧著她。
周琨鈺的心狠狠揪著。
辛喬緩緩走回她面前來,蹲在她腳邊,握住她的手。
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指尖,又捏了一下“你知道,如果我是你的第一選擇,我什么都可以為你做。真的,什么都可以。”
周琨鈺闔了闔眼。
“可是說到底,你不信我,你不敢把你的秘密告訴我。這讓一直掏心掏肺信你的我,顯得像個傻子。”
周琨鈺張開眼,望著她。
“那么周琨鈺,至少,你可以告訴我最后一件事吧”
周琨鈺神色凝著,也許為她眼眸里難以抑制的最后一抹溫柔。
“你春天的那條綠裙子,到底,是什么樣的啊”
周琨鈺的心十分尖銳的刺痛了一下。
辛喬問她這個問題,好像要了卻兩人之間的最后一點遺憾她們終于一起度過了春天,卻只能以大約每周一次的頻率,在這租來的房子里偷情,她到底也沒看見周琨鈺穿上春天的綠裙子。
周琨鈺應該打死不開口的。
她這樣的壞人,應該用那條綠裙子勾著辛喬,恨著她,想著她。
可是她看著辛喬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那么倔又那么傲的人,眼尾泛起一點難以克制的紅,死死咬著唇。
她發現辛喬有句話說錯了。
她們之間,說到底,還是她心疼辛喬,比辛喬心疼她多。
她笑了笑開口“那條綠裙子啊。”
她語氣很溫柔,好像在講述一個春天樹林間刮起綠色的風里,小熊抱著蜂蜜罐子滾下來的童話故事“很長,到我腳踝,是很薄很軟的緞料,風一吹裙角就會飄起來,上面有很細碎一朵一朵白色小花,好像冬天不不甘心的雪粒飄到春天的草坪上,又在戀戀不舍的時光里,一起流連到夏天。”
辛喬點點頭“知道了。”
她站起身“再見,周琨鈺。”
她就是這樣的人,告別也要坦坦蕩蕩,不留遺憾。
明明好不容易決心和好,情勢卻又急轉直下。
而夏天不是一個適合失戀的季節。
辛喬發現自己訓練得太刻苦,好像要把所有的悲傷隨汗液一起逼出體內,然后她發現領子后最容易積汗的那一圈,居然長了層痱子。
像心情,又疼又癢。
她懶得去管。
晚上回家,她洗完澡換上不知洗了多少次、領口變得松垮垮的t恤,在廚房里切西瓜。
辛木聞著香味過來,又瞥一眼她后頸“老姐,你居然長痱子了”
紅紅的一層顆粒,被屋內淌出的燈光照得分明。
辛木笑了半天“這不是小孩兒才長的么”
“老姐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長痱子,每次洗完澡你就給我擦爽身粉。”她問“我們家還有爽身粉么”
辛喬“八百年不用,哪有那東西。”
辛木“我去買。”
“哎不用了”
辛木已經一溜煙拿了鑰匙跑出門。
不一會兒,又捧著罐痱子粉跑回來。
辛喬無奈笑笑這是覺得自己長大了,反過來要照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