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字裙的端莊成為虛設,重重疊疊掛在腰間像積雨的云。
周琨鈺推她“你沒洗手。”
躺在沙發上,望著辛喬沉默往洗手間走的背影,連向來挺直的肩背都往下塌了一截。
周琨鈺的心忽然就扯了一下,忍不住想辛喬這樣性格的人,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來到這里呢
簡直像自虐。
辛喬對自己的懲戒是精神層面,對周琨鈺的懲戒則是相反。兩人的糾纏好似又回到了初識時的模式。
辛喬并不打算休戰,而周琨鈺給的些許回饋,并不像她們曾經的每一次那般盡然。
沒開空調的室內悶的人發瘋,辛喬說“到一次。”
就放過你。
這好像變成了一場角力,沒有人在享受戰爭的酣暢,只希望一方的潰敗來得更快一些。
辛喬感受著那股澀意,越來越不安。
她停了下來,坐起身,按開空調。
看了一圈,好像也沒毯子之類的東西,想著周琨鈺的那一身汗,又把空調關了。
周琨鈺坐起來,理著自己的裙角。
其實她之前從不在意這些,甚至故意以此展現自己放縱的另一面,只是現在若是維持這樣的情狀,好像在不斷提醒剛才令人尷尬的失敗。
她倆都是女的,這到底算誰不行
辛喬“你喝酒了”
“嗯。”周琨鈺揉按了下太陽穴“不過沒喝多少。”
辛喬走進廚房,這兒的直飲水機是周琨鈺剛買的,熱水即用即出,也就少了那咕嘟咕嘟燒水、蒸汽透出溫馨的過程。
辛喬倒了杯熱水走回客廳,放在周琨鈺面前的茶幾上。
嘴角無法自抑的挑起“本來該沖杯蜂蜜水,可不好買蜂蜜,畢竟外賣騎手來會讓你緊張吧,怕暴露。”
周琨鈺搖搖頭“沒什么,讓他放在門口就好。”
辛喬嘴角挑的更厲害“好,不是你怕,是我怕。”
“哪怕騎手看不到我,我也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在這。”
偷情。
周琨鈺忽然一股倦意來襲“辛喬,你希望我怎么做在準備不充分的時候,直接和家里撕破臉,然后讓他們來為難你么”
辛喬“如果真讓我選,我寧愿這樣。”
“那你的安全怎么辦木木的前途怎么辦”周琨鈺閉著眼笑笑“你不了解他們,才不知道怕。”
辛喬“我知道怕,就像我每次排爆的時候,你以為我不知道怕么”
周琨鈺眉心一跳。
“可難道怕爆炸的危險,就躲著炸彈走么我只知道,那樣會讓隱患一直留著,有時候只有讓危險暴露出來,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周琨鈺“在我們的關系里,這樣太莽撞。”
辛喬“到底是我莽撞,還是你膽小”
“你永遠在準備,永遠在順著他們的游戲規則跟他們周旋,真就能達到你想要的局面嗎只要你不跳出棋局,他們永遠是制定規則的人。”
“你以為你可以去談判,你爺爺真的會接受么如果他不接受,你又能這樣瞞多久呢”
“到時候我和木木所面臨的局面,會比你預想的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