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其間,周可玉悄悄的打量了下辛喬,辛喬話不多,一張臉總是顯得很淡,可你若跟她說話的時候,她又會很認真的回應你。
因為少了辛木這員“猛將”,披薩沒吃完,辛喬信守承諾,打包回去讓她腸胃沒什么問題的話,明天再繼續吃。
周五晚上有促銷,服務員忙得打轉,打包袋拿過來,麻煩她們自己裝一下。
周可玉主動去收披薩盒子,辛喬站起來幫她撐著袋子,她
把盒子往里放的時候,手指不小心擦過辛喬的手。
兩人都有些尷尬的趕緊撤開。
三人坐地鐵回了舊街,一起走進舊筒子樓,周可玉在四樓同她們告別。
辛喬和辛木回到家,因著時間還早,辛木又刷了會兒卷子,辛喬先去洗澡。
從浴室出來后,先檢查了下冰箱里的披薩。
辛木聽到她開冰箱的聲音了,在寫字桌前大叫“辛喬我沒偷吃你怎么這樣,人與人之間基本的信賴呢”
辛喬笑“沒有就好。”
今晚的辛木,有些活潑,像她本來年紀該有的樣子,辛喬也故意逗逗她。
辛木刷卷子的時候她一般不吹頭,搭條毛巾就回了自己的臥室。
剛剛結束完培訓又去做了講座,有點累,不想看什么東西,也不愛玩手機。
就靠在窗邊,望著舊舊的窄街里月光灑下來,把墻角破敗的磚塊染得毛茸茸的,一些細細的草被谷雨擾了夢一般,不情不愿的從墻縫里冒出來,那過分孱弱的姿態,也不知是讓這景色豐饒了些,還是更顯破敗了些。
這舊街像被拋棄在時光之外,一切都是灰撲撲的。
辛喬腦子突然冒出四個字「南匯景苑」。
那紙條她是撕了,但也不知是那小區名字太好記還是怎的,很清晰的印在了她腦子里。
深春氣溫高了,頭發不吹也干得快,辛喬把毛巾扯下來,猶豫了下,摸出手機,搜了一下小區名。
果然她沒記錯,很詳細的路線圖顯示出來,若此時從她家坐公交車過去,大概需要四十分鐘。
已經快十點了。
周琨鈺約的時間是七點。
辛喬放下手機,轉而又望向窄街更深處那兩個巨大刺目的垃圾桶。
想這些干嘛反正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去的。
此時,南匯景苑。
周琨鈺所待的房子面積不大,一百來平,不算豪宅,但裝修中透出低調的品味。
其實這是她第一次來。
之前都是vr看房,中介跟她說,房主裝修完以后就出國了,因為房子是精心裝的,也不舍得賣,空了許久,這才打算租出去。
那面向陽臺的大落地窗打動了周琨鈺,她跟中介說“我出三倍價格,身份證可以給你看,但不想以自己的名義簽合同,你想想辦法。”
租下房子后,周琨鈺換了張新沙發,又找保潔細細打掃了一遍,所有床單床墊全部換新的。
這一切都是出跑腿費請中介去開的門,中介跟她視頻,讓她驗收成果。
她是醫生,多少有些潔癖。
今晚她坐在這里,環視一圈室內,跟視頻里所見相差無幾,令人滿意。
沒帶筆記本電腦或醫學書,沒法處理工作,看了會兒手機,又把電視打開。
翻了幾個電視劇,沒什么意思,一味的甜寵讓她有點看不下去,倒是電影頻道
開始放一部老片,羅馬假日,讓她托著腮看了會兒。
放了一半進廣告的時候,她看一眼手機,快十一點了。
想起辛喬與辛木、周可玉在一起時那張放松的笑臉。
辛喬今晚還會來么
周琨鈺幾乎從出生開始,就逐漸學會運籌帷幄了。此時她坐在這里,幾乎是生平第一次的,體會著完全不能預知結果的局面。
她很不適應,覺得心跳都有些慌亂。
但她仍固執的坐在這里,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