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扶你回去。”
辛喬一手攙著周可玉,一手摸出手機打開手電,她們眼前的一小片路就被照亮。
“你怎么在這我沒看到你。”
“我剛抽完煙回來,覺得身上還有味道,就在樓下多站會兒,聽到你摔了。”
辛喬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發沉。
這么晚出來抽煙,是在想什么心事嗎。
辛喬一路扶著周可玉上了樓,走到周可玉家門口,先是問“我方便進去么”
“沒什么不方便的。”
周可玉心里想,辛喬看起來挺淡漠,其實不知多尊重人。
而某種意義上,這樣的尊重在演繹著距離。
真不知辛喬這樣的人,跟人親密起來什么樣。
她這樣想著,腦子里就浮現出周琨鈺的一張臉。
溫雅的。驕矜的。總是帶著春風般微笑的。
辛喬扶周可玉坐到沙發上“我看看你的傷”
“嗯,麻煩了。”
周可玉今天穿一條淺灰的西褲,辛喬手指觸到她褲腳,錯開她皮膚,一圈圈小心的往上挽。
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疼得周可玉想“嘶”一聲,但她忍了。
辛喬叫她“動一下試試。”
周可玉轉了一下。
“疼么”
“疼。”
“我得碰你一下,試試你有沒有骨折。”
“好。”
“我壓這兒疼么這兒呢”
周可玉均是搖頭。
“還好,應該沒傷到骨頭。”辛喬“家里有藥箱么”
“有。”周可玉說著就想站起來。
“你別動了,告訴我在哪。”
“就在那個柜子里。”
辛喬走過去,把藥箱取出來。
像周可玉她們這種孤身在外漂泊的人,家里怎么可能沒藥箱。感冒藥腸胃藥,紗布碘酒,一應俱全,一旦生活出現什么意外,自己懂得照顧自己才能捱過去。
辛喬沉默的蹲回周可玉面前。
周可玉發現辛喬這個人,不喜歡說話,總是淡著一張臉,配著稍顯倔強的五官,有時會讓人覺得她很有距離感,不好接近。
但她又是會主動幫人拿行李的人,會在有人走夜路跌倒時上前攙扶的人。
辛喬就像一個渾然天成的矛盾體。又頹靡,又正直。又漠然,又善良。她天性里的東西和生活打磨出的東西矛盾的雜糅在一起,變成這樣一個她。
周可玉低頭看著辛喬把紗布在她小腿上淺纏了兩圈“這傷口看著嚇人,沒骨折就還好。主要是今明兩天不能碰水,換幾次藥,紗布就能拆了。”
周可玉“你經常受傷嗎”
辛喬難得笑了下“訓練的時候難免。”
周可玉再次發現了辛喬的矛盾特質,明明看上去那樣淡漠,一笑起來,卻有種驕傲的明亮。
好像什么都不能叫她折服、什么都不能真正壓垮她似的。
辛喬“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