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亮著溫暖的光,走進去,迎面而來的永遠是一股熟悉的關東煮味。
店里有不相識的人在買牙刷,周琨鈺和辛喬分頭進去,好像兩個陌生人。
在旁人眼里,她們的確該是兩個陌生人。
她的牛仔褲和周琨鈺的一字裙。
她毛躁的馬尾和周琨鈺半濕著垂在肩頭柔順的發。
那點水痕濡濕了襯衫的領口,而只有她知道那微透出形狀的鎖骨,是怎樣筆直又撩人的走向。
周琨鈺在餅干的貨架前流連,辛喬好似不經意路過她身邊。
等周琨鈺走開后,她便站過去,盯著周琨鈺剛才目光所落的那一片。
周琨鈺看中的,是奶鹽蘇打,還是椰香曲奇
她想了想,拿起奶鹽蘇打。
周琨鈺拿著瓶酸奶路過她背后時,發出一聲若有似無的輕笑。
b,答對了。
周琨鈺先去結賬,辛喬拎著餅干排在她身后。
結完賬先行離開時,周琨鈺的手指輕輕擦過她手掌。
癢癢的,像春夜的風。
走出去,看到周琨鈺站在店外吸一瓶酸奶。
一個身材高挑纖瘦的女人,穿著職業的白襯衫和一字裙,松垮垮披著一件風衣,高跟鞋襯出小腿好看的線條,看上去成熟而清冷,抱著一只手臂的姿態又有一種克制的撩人。
偏偏這便利店能選的酸奶不多,矮矮胖胖的瓶子握在手里,包裝上還印著卡通圖案。
這一小小的反差,像五線譜上倏然跳脫的音符,讓這一幕忽而生動起來。
就像周琨鈺左心口一顆淺紅的小痣,讓她的美麗如此鮮活。
周琨鈺沒看她,等她結完賬走出來,好像只是
剛好吸完了手里的酸奶,把瓶子往垃圾桶里一丟,踩著高跟鞋向前走去。
辛喬拎著袋子跟上。
周琨鈺沒有刻意扭胯,但她的背影的確婀娜如藤蔓。
等辛喬拎著餅干回到酒店房間,周琨鈺脫了風衣,襯衫扣子解開了最上面兩顆,斜斜靠在門邊,伸出手對她討要。
辛喬有點好笑,因為那確實跟周琨鈺的外在形象差異巨大。
她在自己嘴唇上點了兩點。
周琨鈺拎出手機一副富婆姿態“給錢不行么”
辛喬把周琨鈺曾說過的話還給她從我第一次救你開始,你什么時候用錢回報過我”
周琨鈺笑了聲,貼過來。
對準她的唇。
輕輕咬了一口。
與此同時,手上拎著的袋子被周琨鈺手指勾走。
辛喬低頭舔了下“夠壞的。”
周琨鈺婀娜生姿的走回沙發邊坐下,把餅干放在茶幾上“知道你為什么總被我欺負么”
“就因為我夠壞,而你是個好人。”
辛喬抿了下唇,剛才周琨鈺咬她那一口,其實疊加在今早她吃油條時咬自己的那一口上,淡淡的血腥氣,真的有點痛。
她忽然問“你怎么壞”
周琨鈺看她一眼,瞥開眼神。
辛喬走過去,站到茶幾前,影子把周琨鈺整個人籠在里面“問你呢,你要怎么對我壞比如,去跟相親對象見面么”
周琨鈺沒抬頭,撕開餅干包裝。
塞了一片進嘴里,一時間,整個房間只有周琨鈺輕輕咀嚼的聲音。
辛喬默默站了會兒,轉身“我上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