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什么嘴這不是挖坑給自己跳么
等周琨鈺停好車,辛喬背著行李包,遠遠望見寧璐等在度假村門口。
辛喬忽然想到該怎么介紹周琨鈺
戀愛這件事離她過往人生太遙遠了,以前聽別人說“女朋友”,只覺得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詞匯。
而現在,她跟周琨鈺在一起了,她悄悄往邊上瞥一眼,女朋友這三個字跟周琨鈺聯系起來,她還有些小小的不習慣。
尤其要在從小互懟過的寧璐面前,這樣介紹周琨鈺,還挺不好意思的。
跟周琨鈺一同走到寧璐面前,辛喬抵了下自己的舌尖“這是寧璐。這是我”
寧璐含笑看清周琨鈺的瞬間,愣了下。
周琨鈺柔雅的從辛喬嘴里接過話頭“我是辛喬的朋友,周琨鈺。寧小姐,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寧璐先是看了辛喬一眼。
她打小認識辛喬,知道辛喬不在意很多事,也不敢在意很多事。所以當這次辛木問她,辛喬能不能帶其他人過來的時候,她還挺驚訝的。
她這會兒看向辛喬,是因為周琨鈺說出“朋友”那兩個字的時候,辛喬愣了下截斷自己的話,又對她笑了笑。
那決計不是一個開心的笑。
空落落的,讓人想伸手去接,接又接不住,像片月光一樣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幾瓣。
寧璐從沒看辛喬這么笑過。這個笑太細膩了。細膩到絕不是一個刻意磨粗了自己神經的人應該擁有的。
排爆手的女兒大概天生擁有敏銳神經。寧璐對著周琨鈺多看了眼。
這個女人,在讓辛喬打開自己。
寧璐也不露聲色,對周琨鈺笑笑“周小姐好記性,我們在珠寶設計工作室見過的,和沈女士一起。”
周琨鈺
笑著點點頭“是,我也記起來了,想不到這么巧。”
寧璐和辛喬不一樣,并沒有繼承父親的衣缽。她從小對繪畫感興趣,后來學了珠寶設計專業,很是投入,現下這行競爭激烈,她在一個知名珠寶工作室當助手,目前賺得不多,出頭也難,但她樂在其中。
之前周琨鈺陪沈韻芝來設計一枚胸針,找的便是她們工作室最有名望的設計師。
辛喬先是跟寧璐道謝“謝謝你請我們來。”
寧璐拿胳膊肘搡她“是不一樣了,成熟了啊,都知道講場面話了。”
辛喬笑笑。
三張體驗券,訂了兩個房間,她們先各自回房放行李,又趁著天光不錯,抓緊去了雪道。
周琨鈺穿雪板的姿態很利落,寧璐在一旁瞧著。
這兒的雪道對周琨鈺來說過分簡單,便直接去了難度最高的雪道。辛喬和寧璐的運動神經都不錯,但總比不上周琨鈺那樣嫻熟,在相鄰的雪道遠眺著。
寧璐笑笑“人家的這份熟練,是從小不知飛多少次瑞士練出來的對吧”
辛喬戴著巨大的滑雪鏡,將她清雋的面容遮去大半。
對一個人毫無保留的信賴,其實是一場漫長的戰役。
并非豪情萬丈的高喊一句“我永遠相信你”,便像在兩人關系的文書上永遠蓋了一個戳。
因為生活是動態流淌的,像水一樣。
不停有新的細節冒出來,提醒你幾乎已遺忘的、你們到底是多么不同的兩個人。
當她嫻熟撐著雪杖、像只驕傲的鳥,微微屈膝的姿態后幾乎像是對著灰霾的蒼穹飛出去一般。
當她帶著端莊笑容、在你說出“女朋友”三個字以前,很平和的說出“朋友”二字時。
你才會記起,她從小就是這樣的人,優渥的、謹慎的、絕不把自己至于任何險境中的。
寧璐瞥一眼辛喬遠眺周琨鈺的側顏,欲言又止的。
天色漸晚,三人滑得差不多,便一道去吃火鍋。周三小姐倒不拘著什么,和寧璐想得不一樣,蔬菜也吃得,各種添了淀粉的丸子也吃得。
滑雪度假村地勢偏,入了夜,也沒什么別的娛樂。公共休息室里聚了一堆人,準備玩劇本殺,人數不夠,正在招攬。
寧璐向來對這個感興趣“我們一起去玩”
辛喬不是什么熱絡性子,遲疑一下“我沒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