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琨鈺的手平時很涼,這會兒卻因熱水沖刷有了些許溫度,搭在人的手腕上,讓人開始從脊骨縫里往外冒汗。
周琨鈺壓低聲音說“不要走。”
“我想你留下來。”
周琨鈺躺在床上,辛喬坐在飄窗邊。
周琨鈺枕著手臂問她“你能上床么”
“什么”辛喬說“可我沒洗澡。”
“沒事啊。”周琨鈺背過身去“辛喬,上床抱我,好嗎”
辛喬心里有種很奇異的感覺。
周琨鈺在需要她,而這是她們從未有過的親近。
她想了想,剩下貼身的襯衣鉆進被子。
現在正是邶城最尷尬的時候,供暖已經停了,夜里又還殘存著初春茍且偷生的寒意,周琨鈺剛洗熱了的身子,又很快被冰冷的被褥染涼。
可辛喬的體溫很高,從她背后抱過去。
兩人之間僅隔著薄薄的襯衣和睡袍,辛喬緊貼著她的背,腿隨她雙腿的蜷曲,彎成同一角度,與她肌膚相貼。
周琨鈺覺得辛喬身上的味道也像一個擁抱,暖暖的包裹過來。
辛喬從不用香水,身上就是淡淡檸檬香,在陽光下曬暖了的那種味道,還有她的皮膚,也整日沐浴在日光下,有種溫暖而干燥的意味。
和周代兩家掩映在竹林間的老宅里滋養出來的她們,那么不一樣。
周琨鈺動了動腿,在辛喬的懷抱里轉身。
“怎么”辛喬壓低聲問。
周琨鈺不答話,直接貼上她雙唇,探出舌頭。
辛喬躲開,手臂扣住她“你干什么”
“吻你。”周琨鈺看上去是個有些冷氣的人,可此時她身子被辛喬抱得軟軟的,聲音也連帶著軟軟的。
兩人的交疊讓溫度上升,周琨鈺又像藤蔓一樣纏人,辛喬更用力的扣住她“別鬧。”
周琨鈺瀲滟水光的雙眸看著她“就算做不了,我們也可以”
“親近親近。”周琨鈺的語調伴著輕笑,讓這兩個字聽起來格外曖昧。
辛喬跟她拉開距離“周琨鈺。”
周琨鈺含笑瞧著她。
其實那笑容有些局促。
從以前辛喬就發現了,在周琨鈺不欲面對情感表達的時候,總喜歡用欲念來遮掩。
比如現在,也許兩人間過度的親近又激發了周琨鈺的不安。
辛喬“聽我說,不做什么也可以的,不是非要做什
么的。”
周琨鈺抿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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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轉過身去背對著她“沒情趣。”
辛喬只是笑。
周琨鈺感受著辛喬在背后重新聚攏過來的擁抱,抬起手,與她十指交扣。
辛喬“睡吧,等你睡著我就走。”
作為一個醫生,周琨鈺很清楚,若此時從上帝視角俯視,便會發現兩人抱著躺在一起的姿勢,無限接近于嬰兒蜷縮在母親羊水里的姿勢。
辛喬在周琨鈺背后,感受著周琨鈺手指緊緊扣著她,分明傳達著依戀。
她望著周琨鈺無比柔順的烏發,纖瘦單薄的肩膀,被子里枕頭上都是周琨鈺身上的香氣。
她放輕了聲音“我問你個問題行么”
“什么”
“你有沒有什么事要跟我說”
周琨鈺在辛喬的懷抱中,緩緩張開眼。
今晚周承軒的話在她腦子里回響
“陳祖銘回國了,你們有空的時候,安排著見一面。”
她緩緩張了張嘴。
為什么她背對著辛喬,卻能看到辛喬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光亮得像冬日夜空的第一顆寒星。
辛喬的世界里沒有灰色地帶,怎么會理解她們這種家庭的生存法則又怎么會理解藏在背后的那些斡旋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