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周琨鈺在柜臺邊流連,找到某個牌子的復合維生素“木木平時學習太拼了,營養跟不上會影響身體,加之她這年紀的飲食,也很難做到均衡,每天吃一片這個對她比較好。”
辛喬看了眼價簽“吃了這個就能上清大么”
“很遺憾,不能,還得自己埋頭苦讀。”周琨鈺拿去買單,辛喬想上前,被她不露聲色的擋開。
拎著維生素往外走,辛喬問“你當年考醫大也有苦讀嗎”
周琨鈺笑道“怎么沒有世界上哪來那么多天才。當時苦讀得每天額頭泛一層油,還冒痘,最大的那一顆,到現在還留著一塊淺淺的疤,我從不給人看。”
“我也沒看出來。”
“很淺,得湊很近看。”周琨鈺指指自己瑩白額頭“就在這兒。”
辛喬湊過去看。
看到了,的確有一塊小小的疤,淺得若有似無,若非周琨鈺提醒,旁人決計注意不到。
當時她倆坐在周琨鈺的車里,帶著一點早春意味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落,周琨鈺琥珀色的眸子幾乎被照成了半透明,像辛喬小時候最喜歡花色的那種玻璃彈珠。
辛喬的心動在于,她好像越來越了解周琨鈺了。
比如,世界上還有其他任何人,知道周琨鈺額頭有那樣極淺極淺的一塊疤么
她定了定神,主動提出“我把買維生素的錢轉你。”
剛才沒爭是不愿在藥店拉扯,她一點也不想占周琨鈺的便宜,甚至她每次坐這輛車也只是為了跟周琨鈺有更多時間相處,它過度的舒適甚至令她惱怒。
周琨鈺輕輕從她手里奪過手機“按你這么算,我也要把每次買菜的錢轉給你嗎”
辛喬剛想張嘴說“不是”,又覺得這句話肯定會被周琨鈺駁回
“我比你有錢,所以我不需要跟你算清楚。但你必須要跟我算清楚,不然你就會覺得是在占我便宜,對嗎”
這段對話并沒有真的發生,而周琨鈺說“我的確有錢。”
辛喬看了她一眼。
周琨鈺“可這不是我的錯。”
辛喬覺得周琨鈺有點生氣了,一時沒說話,周琨鈺發動車子。
“伸手。”
“啊”
辛喬這才發現,周琨鈺那玉一般的纖手,輕輕擱在了中控臺上。
周琨鈺問她“剛才從舊街里走出來的時候,就想牽我的手了,對嗎”
“呃,你怎么知道”
周琨鈺只是挑唇。
好吧,世上能有什么事,是會讀心術的妖精不知道的呢。
辛喬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動作無限放輕,好像怕碰壞了一片落雪般。
所幸那落雪在春季日光下也是曬不化的,十指緩緩包過來,覆在她的手背上,涼涼的,又被她的體溫暖熱。
這下子,春季日光透過葉片的光影,一同映在她們的手上了,一晃一晃,斑駁著明亮。
周琨鈺微微垂眸,看了眼她倆交疊的手指。
其實對周琨鈺而言,接吻比纏綿困難,牽手又比接吻更困難。
因為那是一步步欲念退去、真實感情逐漸顯露的過程。
“辛喬,我們的日子也像這樣,是嵌到一起的。”周琨鈺輕晃晃兩人交纏的手指“今天你給我多一點,明天我給你多一點,我不想跟你算得那么清楚。”
辛喬輕輕的“嗯。”
她們真的過了一段很好很好的日子。辛喬在心里想,很好很好。
如果不是那一天,姚嵐來隊里開會。
姚嵐主管行政這塊,年紀輕,颯爽利落的姿態,與隊員們關系都不錯。開完會恰也到了下班時間,便沒急著走,留下來多聊兩句。
她笑望著辛喬“對了你知道么你救過的慈睦集團那位周小姐,她好像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