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什么。”辛喬問“需要理由嗎”
“這么豪。”辛木又彎彎唇角“那行啊。”
生活是應該改變的,辛喬想。從一把菜刀開始,從一頓飯開始,從一次校運會開始。
兩人一道往校外走。冬日漸近,路燈開得早,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她倆走得不算近,可偶爾步調晃一晃,帶得影子跟著晃一晃,便像頭挨頭似的。
辛木好似發現了,刻意拖著自己的步調,又晃了那么一晃。
周琨鈺消失的這段時間,其實不在邶城。
她去鹿城參加了一個醫學論壇,主講人之一便是上次周承軒引薦她認識的鐘文教授,參加這樣一個論壇,對她下一篇論文的發表頗有助力。
她在外參加活動時,向來不喜多言自己是周承軒的孫女。
但這次鐘教授在,每每把她介紹給誰,總要多添一句“小周醫生,年輕有為,應該的,人家家學淵源嘛,周老的孫女。”
對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她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樣了。
于是那套在應酬中不知聽過多少次的說辭,這會兒醫學論壇上也反反復復地聽
“tr周氏手術的創始人。”
“百分百的成功率。”
“不知多少人以周老為目標。”
周琨鈺的手指,在西褲邊不露聲色的蜷緊。作為外科醫生,她的指甲總是修剪得短而圓潤,這會兒隨著她用力,卻深深嵌進掌紋,似要割傷。
距離結束還有三天時,她提前去跟鐘教授打招呼“最后一天的景點游覽我就不參加了,提前一天回邶城。”
“小周,可不要把這當作是玩啊。”鐘文意味深長地瞧她一眼,拿話點她“這可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
“是,我明白。”周琨鈺笑容端雅,挑不出一絲錯處“只是醫院有事,實在不能再耽誤了。”
最后一天下午的講座結束,周琨鈺帶著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去了機場。
很久沒這樣趕路,飛機徐徐降落,舷窗外夕陽已換墨色絲絨般的夜。周琨鈺走下舷梯時抬眸望了眼天空。
今日陰天,云團團的厚重,一顆星星都看不到,反而讓人更深切的記起某一雙眼睛。
一雙黑白分明的、總是清朗的、好似寒星般的眼睛。
取到行李往機場外走,好像才算真正踏上了邶城的土地。
她看了眼時間,恰是零點零一分,日歷翻出嶄新的一天。
周琨鈺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非得要在這天趕回邶城,想干嘛呢
十多小時過去,到了辛喬下班的時候。
她買了菜和水果,備注,今天特意沒買打折的。正拎著往家走,后面有人喚她“辛喬。”
回眸,見是周可玉,內搭還是白襯衫黑西褲,只不過外面罩了件牛角扣大衣,笑著向她走來“剛買完菜我也是。”
“哦。”辛喬說完以后,又一忖,這是不是太話題終結者了,畢竟周可玉現在和辛木關系不錯,周可玉英語好,辛木偶爾會請教她些問題。
所以難得主動問一句“你買了什么”
“土豆,牛肉”周可玉大略說給她聽一遍。
她點點頭,又沒話了。
唉,不喜歡跟人打交道,難辦。
兩人一同走了一路,周可玉忽地同她說“生日快樂。”
辛喬訝異了下。
今天是她生日么她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