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人送完花以后是這樣的么什么都不說啊
周琨鈺的背影很快湮滅于人群中,辛喬把玫瑰換到另只手拈著,這才去瞧食指方才被刺傷的一處。
因沒及時料理,沁了顆小小的血珠子出來,凝在食指指尖。
古人說十指連心,辛喬的拇指指腹抵上那小小一枚血珠,輕輕一揉。
血珠不知是掉了,還是真被揉化了。那樣的感覺,像揉化了一滴心血。
她在琢磨周琨鈺帶給她的感覺時,在琢磨她如何看待周琨鈺時,在琢磨周琨鈺是如何看待她時。
的確,是用了心血的啊。
周琨鈺方才,不該對她那樣說的。
辛喬坐公交回了家,帶著那支玫瑰。
辛木還沒睡,就著寫字桌上的護眼燈寫卷子。辛喬走過去,探出根食指把她的額往后推“眼睛還要不要了”
辛木額一偏,轉眸就瞥見了她另只手里拿著的玫瑰。
“花”
“玫瑰花”
辛喬抿了下唇角。
她如若想把這玫瑰藏起來不讓辛木瞧見,是有辦法的,譬如拿鑰匙開門后先溜進自己房間一趟。其實她和辛木的相處,謹守著彼此間隱形的那條線,辛木又不會執拗跟著她進來。
只是,這是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支玫瑰。
說不上什么心理,她就不那么故意的,讓辛木瞧見了。
只是這會兒辛木稍咋呼兩句,她又不自在起來,食指尖方才被花刺傷的一小塊皮膚微微的燙,嘴里只是“嗯”了一聲。
辛木警惕了,鼻子嗅兩下,也不知在嗅什么“哪來的”
完蛋。
真的跟壞女人廝混久了。
辛喬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說不出是你的周醫生送的10”這樣的話。
于是話到嘴邊變成了“有人送的。”
“誰女朋友”
“不是啊,就,”辛喬手指摁在寫字桌邊沿“路口,有人,免費送的。”
“哦。”辛木的眉眼瞬時耷拉下去,眼里的光沒有了“就是路口那種掃碼送花送扇子送紙巾什么的吧。”
“嗯。”辛喬又有些后悔叫辛木瞧見這玫瑰了,想把這話題蒙混過去。
“你掃碼了”
“嗯。”
辛木嘟噥“你也不是這類型的人吶。”
“不是會掃碼的那類人”
“不是,掃碼你可能會掃。”辛木筆帽在卷子上敲兩下“比如掃碼送紙巾送雞蛋什么的。只是送朵玫瑰花,你掃那碼干嘛”
“就,好看。”
“好看嗎”這花分明蔫頭耷腦的。也許就是這花的不新鮮程度,增加了辛喬說“路口有人送的”這種可信度。
辛木繼續寫卷子。家里是沒有花瓶這種東西的,辛喬想了想,找了只礦泉水瓶,把玫瑰養起來。
放到雙人沙發前的茶幾上,多看了眼。
其實,挺不搭的。
那茶幾經年了,邊沿有不少的磕痕,顏色老舊而露怯。而一支玫瑰,無論再怎么不新鮮,玫瑰總是玫瑰。
辛喬不欲再看“我先去洗,你別熬太晚了啊。”
“嗯嗯。”
辛喬多問了句“那個。”
“什么”
“送玫瑰的一定是女朋友么”
辛木頭也不抬的說“路口拉著你掃碼的那種老阿姨不算啊,人家都是有任務的,姐你也太喪心病狂了。”
辛喬
她扯了浴巾去洗澡,熱水沖刷向食指尖,微痛,一路漤到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