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辛喬就知道了,到底該怎么形容這樣的眼神。
辛木把平板拿回去,又嘆口氣“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看你露出這樣的眼神。”
跟催婚父母似的,想方設法在這點她呢。
辛喬從前真沒想過這回事,一件排爆服是她自己構建的護城河,她沒打算走進這個世界,也沒打算讓這個世界走進她。
現在辛木開始催,這種感覺,怎么說,有些像高中拼命防止你早戀,一進大學恨不得你第二天就有對象。
辛喬懷揣著對這件事的陌生認知,認真想了下。
然后發現,呃,不太行。
她很難想象自己成為誰的女朋友,也很難想象誰成為自己的女朋友。她甚至試著把方才的劇情中代入她和周琨鈺,然后,小臂就起了一排的雞皮疙瘩。
她有種松一口氣的感覺,那這樣看來,她是不是不喜歡周琨鈺啊
到了傍晚,辛木眨著眼問她“老姐,你想吃餛飩嗎”
“不知道食堂今天”
“你去外面買嘛。”辛木說著,又眨了一下眼。
辛喬睨她一眼。慈睦食堂是為病患定制的,清淡均衡有營養,辛木吃了這么久,難免乏味。
說真的,辛喬心里有點開心。
一來,辛木很少對辛喬提什么要求,哪怕是一碗餛飩。辛喬想,這是不是說明,辛木的精神也放松那么一點了。
二來,辛木可以吃餛飩。
她背靠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眼神在辛木臉上兜一圈,又怕辛木發現她的矚目,很快的收了回來。
她的小姑娘還在,軟糯糯的,鮮活活的,面頰上一點淺淺的絨毛讓人想起蜜桃,一雙水靈的眼又讓人想起剛從藤上扒下來的葡萄。她想起辛木做手術的前夜,她一個人坐在走廊的休息區吃薯片。
那時她真的好怕,辛木以后再也吃不了薯片了。
所以她想把薯片吃干凈,一片也不留。現下忖來,這想法簡直可笑。如果辛木真有什么意外,哪里是一包薯片的事呢。
薯片。餛飩。小籠包。
大概她從此吃到任何一樣食物,都會想,辛木再也吃不到了。
她不會哭,她從來不哭,甚至辛雷的葬禮上她也沒哭過。她只會像那晚握著個薯片袋子一樣,在自動販賣機慘白燈光的映照下,近乎機械的把食物往嘴里塞。
幸好啊。
她的心臟被一只名為“劫后余生”的大手包裹著,不停地揉捏,有些脹,又有些疼。其實辛木還沒出院,按道理,該繼續清淡飲食,但這只反復揉捏心臟的大手,讓她暫且放棄了自己的原則,站起來“我去給你買。”
“真的”辛木反而意外了下。
“嗯。”她點點頭走出病房。
順著醫院的小徑往外走,少了對辛木手術的擔憂,一雙眼好像才睜開
來看生活,才發現慈睦的環境真正很美。這時節入了秋,姹紫嫣紅的映著韶光。她漫步在一片花香里,盤算著待會兒買什么口味的餛飩。
以及,要不要給辛木買一包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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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想著,便又想到了那夜周琨鈺等著自己吃完薯片,把自己帶到停車場,輕輕的擁抱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