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其實辛喬也在想,
到底是有怎么還是沒怎么。
辛木沒事了,
她才有余力琢磨這事。
周琨鈺這個人太復雜,辛喬得從認識她的第一天開始復盤
先起了好奇的是辛喬自己,她很好奇為什么一個女人腰際綁了炸彈,一雙眼還能清潤如詩。后來想想,這大約和周琨鈺的職業有關。
爾后她發現,她好奇的這個人,也在對她好奇。
周琨鈺對她感興趣的點大約有二一,她這人自詡正直,自詡有原則。二,她對周琨鈺這種人骨子里就挺不忿。
大概她的臭骨氣惹來了周小姐的關注。周琨鈺的魚餌甩過來,就是想看看,她這樣的人,又能對自己抵御多久。
后來兩人開始變得奇怪,大概是從那天晚上,她在周琨鈺公寓的玄關,吻了周琨鈺那纖纖的頸。
現在想起這事,辛喬還忍不住吸一口氣問自己你怎么敢的啊
然后頸根微微一咽,又把那口氣撫平。
周琨鈺這人,并不像她自己一開始表現出的那么嫻熟,因為從那以后,她對辛喬的態度也變得有一點微妙。
她微妙什么呢
這會兒辛喬吃完蘋果洗完手回來,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左邊掌心托著右胳膊肘,右手手指微蜷撐著下巴,指尖一點沒擦干的水痕,將下巴一小塊染得濕漉漉。
喜歡雖然這念頭曾在辛喬腦子里閃過一瞬,但很快被她自己打消了。
現在說“喜歡”,無論如何都太遠了。
這份微妙大概源于,辛喬莽撞的一次靠近,讓兩人發現了彼此間天然的吸引力。
辛喬不知周琨鈺是怎么想的,但她是典型理科思維,分析不清楚周琨鈺,她至少先把自己這邊理清。
如果沒了辛木生病這件事的壓力,她還會對周琨鈺產生那么深的依戀么
這時她換了邊胳膊,變作左手托著自己的下巴。
答案是她不知道啊。
她從來也沒對什么人動過心,這方面實在是經驗欠奉。
這么一說,她就那樣吻了周琨鈺的脖子,是不是有點渣啊
可打一開始,又是周琨鈺先釣的她,那渣的是周琨鈺才對
誒,“渣”這個字是這么用的么
辛喬亂七八糟的想著,指節在自己下巴上輕輕的摩,無意間一抬眼,發現辛木正眼都不眨地盯著她。
辛喬
開口問“怎么了”
辛木“你在想什么”
“我”辛喬頓了頓“在想晚上吃什么。”
“真的”她甩了這么個答案出來,辛木居然將信將疑,看來辛木也沒少為“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這種問題糾結過。
就是辛喬對自己挺不滿。
明明她最討厭撒謊,除了排爆手這種身份上不得不瞞的事,她不喜歡對著辛木說假話。
唉,果然還是不該接近壞女人的。
理論不夠清晰,辛喬只能在實踐中找答案。
要分析她是不是在壓力情形下對周琨鈺產生的依戀,也只有等辛木徹底出院后,她才知曉。
這樣想著,辛木住院期間,她就不是很想見到周琨鈺,只怕心思越來越混亂。
查房還好,說的都是辛木的身體情況,只要她別再接辛木逗她的話,也別再做什么拿蘋果給人吃這類莫名其妙的事。
怕的是偶遇。
那天她從電梯出來,望見轉角處一個穿白大褂的纖麗身影,她心里猛然一跳,下意識就往墻根后面躲。
在沒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見到周琨鈺,她生怕自己又做出什么莫名的舉動。
還好她眼疾腳快,拎著一提卷筒紙,正慶幸自己躲得快,一抬眸,恰見周琨鈺站在她面前。
辛喬
那剛才她瞥見的身影,不是周琨鈺啊。
她緊了緊掌心里卷筒紙的提手,唇瓣微翕了下,想張嘴,又不知該說什么。
周琨鈺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如詩般的眼,就那樣淡淡望著她。
好在這時有人叫“周醫生。”
周琨鈺回了一下頭,沖喚她的那方向壓壓下頜,示意自己就來。
辛喬以為她還會回眸看自己一眼,肩都緊繃著。
卻沒想,周琨鈺轉頭的那個姿勢維持了一會兒,也并沒回眸來看辛喬,徑直走了。
辛喬肩膀放松下來,她的左側有扇窗,開了一半,一點點秋風漏進來。
她把卷筒紙拎一拎,擱在自己的一只球鞋面上靠住一條腿,垂眸,望著另邊球鞋上規規整整系著的鞋帶。
窗外是遲開的桂花,香氣暖融融的,風一揚,像是刮了一瓣進來落在辛喬的鞋面。
定睛一看,不是花瓣,只是樹影濾過太陽的光斑。
只是這么一晃神,窗口吹進的風就有了存在感,溫溫涼涼的打在頸間,像什么人的吐息。
辛木背過的一首詞里有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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