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快跑兩步繞到她身前,堵住她去路。
辛木埋著頭,看也不看她。辛木往左一步,辛喬就跟著往左一步;辛木往右一步,辛喬就跟著往右一步。
辛木放低聲“你很有原則是吧不能拿學習來賭是吧不能搞離家出走這一套是吧”
窄窄一條長街,把人的影子也拖得又細又長,看上去顯得很寂寞。昏黃的路燈灑下,燈柱上貼滿各種小廣告。
辛喬雙手插兜,站在辛木身前,垂頭望著小姑娘額前光潔的一小塊“我就是,不想讓你一個人走。”
辛木安靜下來。
吸了吸鼻子,埋著頭,腳尖很輕的踢了下路邊的一顆小石子,骨碌碌撞到辛喬的鞋尖上。
辛喬說不出更多柔軟的話了。
她就這樣靜靜的擋在辛木面前,讓自己的影子陪著辛木的影子,良久,低聲問“回家,行么”
辛木又多站了兩秒,扭頭,往家的方向走去。
辛喬沉默跟在她身后,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辛木在前面沒回頭的叫了她一聲“辛喬。”
“就你這樣的性格,等你以后交了女朋友,保準得被你氣瘋。”
辛喬雙手插兜跟在她身后沒說話,直到兩人一同回了家。
辛喬鎖門的時候反應過來
誒,她怎么知道我以后交的會是女朋友
辛喬第二天陪辛木到慈睦辦住院手續時,兩人的氛圍有那么一點怪。
昨晚這場小小的齟齬是一方面,大概還因為,一旦住進了醫院,好像才對這場等了很多年、也怕了很多年的手術有了實感。
辛木把書包帶來了,在床上支了個小桌板,寫著卷子。
辛喬坐在一旁削蘋果,望了眼辛木頭頂那個小小的發旋,有點想說聲“對不起”。
可,也沒那么好說出口的對吧。
辛木察覺到她視線,看了她一眼。
她話到嘴邊變成了“中午想吃什么我去食堂打。”
辛木猶豫了下,低聲問“慈睦的食堂,是不是很貴”
“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辛喬直到走出病房,才小小的、小小的吐了一口氣,活動了下方才捏著蘋果有些過分用力的手指。
辛木會不會很怕
其實,她也挺怕的。
中午的食堂秩序井然,價錢確實不便宜。辛喬挑了兩個辛木平時愛吃的菜,回到病房時,又小小的、小小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挺起肩。
因為她挺怕的。
所以,她必須表現出她不怕的樣子。
走到病房門口,她怔了下。
周琨鈺坐在辛木的病床邊,握著辛木的手。
她們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辛喬站在病房門口,并聽不清她們在說些什么,只是辛木在笑,有點害羞有點不好意思的。
辛喬太了解辛木了,雖然入院后辛木沒說什么,但她能看出來,辛木的唇角一直抿著,像條繃緊的線。
至少現在,這一分這一秒,辛木的笑是真的。
辛喬一時沒往里走,靠在病房的門框上,方才挺起的肩稍軟了軟。
邶城紫外線強,中午透進的陽光是熾烈的,可落在女人的背影就變得柔化,像被河畔萋萋的芳草濾過一遍一樣,灑在河面,變成漾開的波。
辛木注意到辛喬了,抬眸瞧了辛喬一眼。
于是周琨鈺也跟著轉頭,望向了辛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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