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諾決定來法國的時候有聯系她,許奈邀請她到時候帶上孫庭譽一起來她所在的小鎮,說那里依山傍水景色很美,譚諾當時欣然答應。
只是,現在孫庭譽什么時候有時間陪她都是未知的事。
譚諾邊聊邊散步,電話掛斷時,她已經走到了一棵棕櫚樹下。
出來時,她忘了帶墨鏡,被這樣曬了一陣,譚諾有點頭暈,就想站在樹蔭下歇一會兒。
但是她一轉身,就看到一個上半身赤裸、胡子長得很長很長的壯漢,站在離她大約五米的地方大聲地對她說話。
他說話時還在笑,只是那笑容有些難以形容,總之讓譚諾心里有點發毛
鐘屹卻說,他在提醒自己提醒什么
譚諾困惑地看著鐘屹,就聽到鐘屹開口說
“嗯,他在提醒你,不要站這里。因為,”鐘屹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樹,心里有種沖動。
譚諾的雙手本來就虛虛挨著他,鐘屹不用看她,很輕松地就碰到她的手腕。
他把她往海岸的方向拉著走了兩步,跟樹隔開了一點距離。
譚諾毫無防備地被他拽著走,還沒來得及問鐘屹在做什么,鐘屹已經松手,她聽到他說“有很多人那里小解。”
譚諾恍然大悟,所以這個男人一直重復在說的爆破音“屁”其實是英語“ee”,但是譚諾當下過于緊張,完全沒往那方面想
怪不得這里偶爾能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
得知了真相后,譚諾窘迫地看向那個人,原來人家只是好心好意在提醒她,她現在在回想他說話時的笑容,似乎也能理解了。
“對不起,我誤會了。”她慚愧地站在鐘屹身后,用英文跟對方道歉。
對方不太在意地笑笑,示意他們別繼續站那里,還祝他們有一個愉快的假期。
等到對方離開,譚諾終于想起來往邊上退了一步,和鐘屹保持了一點距離。
此時此刻,她心里還升騰著愧疚和無限的尷尬
“我剛剛一直把他當壞人,會不會很傷害人家”譚諾感到自責。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以貌取人,但是身型過于懸殊,她一時間確實聯想到了很多人出國旅游被帶走嘎腰子,雖然來之前,她看社交平臺的人都說尼斯的治安很好。
而且,給孫庭譽打電話一直占線,譚諾更加慌張了。
鐘屹垂眸,“膽小鬼。”
他剛剛遠遠看著,只覺得她渾身的毛都立了起來。就像是貓受到了驚嚇,還要強裝伸出爪子,試圖嚇走別人。
譚諾不服氣,“那你試試看一個人在國外被一個比自己高很多的人很大聲地喊話,喊的還是聽不懂的話,看你害不害怕。”
鐘屹默不作聲地回憶了一下,小時候他就有很多這樣的經歷,記不得害不害怕了,好像沒什么感覺,也可能是忘記了。
“這里也找不到比我高很多的人。”他無所謂地說。
“你怎么聽話都抓不住重點”譚諾的嘴巴因為不開心翹得很高。
鐘屹盯著她的雙唇,他有點想要把它撥平。
但是還可以忍住。
他挪開了視線,聲音淡淡的。
“現在對著我倒是敢大聲了。”
“廢話,”譚諾很理所當然地說,“你是他的朋友,又不可能對我怎么樣。”
說到孫庭譽,她心里又有些不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