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將手機放到桌邊,又貼了一張便簽貼在手機上才離開。
鐘屹在中午十二點一刻被連環ca吵醒。
一個月前,他的手機一直是靜音模式,只是最近,他在等一通電話,他不知道這通電話什么時候會打來。
他將眼罩拉開后,撈過一旁的手機,發現并不是療養院打來的,而是孫庭譽的電話后,他想也沒想地按了拒絕接聽鍵,又閉上了眼睛。
八秒鐘后,鈴聲再次響起。
鐘屹眼睛仍沒有睜開,懶散地按了接通。
“干嘛”
鐘屹話音剛落,孫庭譽略帶焦躁的聲音撲頭蓋臉地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
“你掛我電話我有急事怎么辦”
鐘屹滿不在乎地說“有急事你不會打第二遍”
這是鐘屹在私人時間過濾無關痛癢的聯系的一種方式,雖然聽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本來就沒什么人情。
孫庭譽心煩意亂,沒心情跟鐘屹爭論,其實放在平常,孫庭譽真的不會在鐘屹的休息時間打擾他。
“有事說事。”鐘屹說。
“諾諾出去了。”
孫庭譽原以為譚諾至少會睡到下午三點才醒,他早上一到公司,就已經和團隊的人溝通過,他中午加班,把下午三點半以后的工作挪到中午來完成。
十二點鐘,他潦草地吃了份千層面,打開他今早在留給譚諾的手機里安裝的定位a,發現軟件顯示手機并不在家
孫庭譽試著打電話,譚諾接了。
她說她在英國人漫步大道上散步,孫庭譽問,幫她約一個地陪陪著她散步好不好,她說不好。
孫庭譽聽得出來她態度已經不像昨晚,他也想試著給她一點空間,就當譚諾還在國內,她會好好照顧自己。
“那你換個地方記得給我發消息,我早點回去帶你吃飯。”
譚諾雖然不情愿,但還是“哦”了一聲。
孫庭譽平均十分鐘刷一次定位軟件,但就在剛剛,譚諾的定位忽然不動了。
孫庭譽原想著譚諾是不是在沙灘曬太陽,但是天使灣是石灘,海岸上全是鵝卵石,人根本沒辦法躺下。
孫庭譽給她發消息,寶寶,是不是租了沙灘椅在海邊休息
譚諾沒回。
他打了電話,一直處于正在通話。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和朋友聊天。
“你能不能幫我去天使灣找一找她。看到她就行。”孫庭譽問鐘屹。
他自知自己接二連三對朋友提這樣的要求很無恥,但是他的公司距離天使灣有些偏遠,鐘屹的房子離得卻近。
“她出去了”鐘屹在床上坐了起來。“哦,腿確實長在她的身上。”
鐘屹沒那么理解孫庭譽一驚一乍的態度。
“我也很想平常心,就當她在國內,但是昨天我不在,她在巴黎直接被偷了,沒有我,她”
鐘屹將眼罩丟到桌上,打斷了他的話,“需要我告訴你,每一天有多少人在巴黎被偷東西”
“”
譚諾依然沒有回短信,孫庭譽真的開始擔心。
“不行,我還是得自己回來一趟。”孫庭譽也已經開始找車鑰匙,一個小時后有一場會要主持,但是他只要到天使灣看一眼譚諾,確定她沒事就行,來回的車程差不多四五十分鐘,應該來得及。
“你冷靜點。”鐘屹按了按太陽穴,“把定位上的地址截圖發我。”
孫庭譽直接把軟件里譚諾的所在地點分享給了他。
鐘屹想好,就看在孫庭譽曾經也幫過他一些忙的份上,他再做一次這樣無意義的事。等看到小公主還活著呆在尼斯的某個角落,他就回來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