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蕾已經被手里的三明治短暫地滿足,譚諾沒那么想吃飯了。
坐了近一天的飛機,她累得下一秒就能在孫庭譽懷里閉上眼睛。
她皺著臉問孫庭譽“你之前每次回去找我,沒多久又要坐那么久飛機回來不痛苦嗎”
她現在只想洗個澡好好地睡一覺。
回去的路上,孫庭譽開車,譚諾坐在副駕,鐘屹一個人坐在后座。
這里的夏天,太陽很晚才落下。
等紅燈的間隙,譚諾靠在椅背上往外看。
天空開始微微泛起橙粉色,她依稀還能看到這個城市的樣貌,這里的建筑不像江市那樣高,一棟棟三四層的小房子挨在一起,墻面的顏色明快又亮麗。
譚諾精神高度疲憊,但是還是很新奇地盯著看。
“這里的房子五顏六色的,真可愛。”她打了個哈欠,跟孫庭譽說話。
孫庭譽胳膊靠在方向盤上,手撐著臉側目看她。
“困了”
“有一點。”
見她又打了個哈欠,孫庭譽問“預約了餐廳,真的不要吃嗎有你喜歡的龍蝦意面。”
尼斯大多數的餐廳晚餐是從七點開始營業,孫庭譽在電話里聽到譚諾的聲音后托人幫忙預約了她大概率會喜歡的餐廳。
“龍蝦有殼嗎”譚諾犯懶地問。
“我幫你剝。”
“但是,我好困,而且吃一頓法餐要好久。”譚諾坐在副駕,看起來隨時要睡著的樣子,“你餓嗎”
孫庭譽搖頭,來法國這近一年的時間,他不吃晚飯是常有的事。和譚諾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餓得很快,下午五點就吵著要吃晚飯。
而尼斯這邊的人八點吃飯都算正常,孫庭譽非常不習慣,他的生物鐘早已被譚諾影響,后來餓著餓著有時候也就懶得再吃。
孫庭譽又從后視鏡里看鐘屹,鐘屹上車以后沒有講過一句話,現在也是雙手抱臂地靠在后駕的窗戶上。
“阿屹,你怎么說”
譚諾因為孫庭譽的問題,余光也透過后視鏡往后望了一眼,她發現鐘屹閉著眼睛,就像是睡著了。
她差點忘了車上還有一個人,因為鐘屹從上車以后一句話也沒說過。
“不餓,困。”
譚諾收回了目光,原來沒有睡著,估計只是不想理她,她小心眼地想。
既然這兩個人都沒有要吃飯的意思,孫庭譽也不再執著,不過最后他還是下車給他們打包了兩份龍蝦意面和披薩。
譚諾以為到了住的地方,她會舒服地洗一個澡,然后吹著26度的空調進入夢鄉。
她跟在孫庭譽身后進了那棟大房子以后,原本還在感嘆,怎么客廳再往里的左右兩排房間的布局一模一樣,她看著都有點暈了。
下一秒,她開始奇怪,一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應該開空調嗎現在還在夏天誒。
她問出這個問題后,孫庭譽告訴她一個噩耗,這里沒有安裝空調。
沒有空調
譚諾眼神空洞地看著孫庭譽“我崩潰了。”
孫庭譽好笑地環住她的肩膀,將下巴墊在譚諾的腦袋上。
“別崩潰,相信我,這里一點也不熱。晚上窗戶打開,還會有海風,不信你問阿屹。”
譚諾看過去,就看到鐘屹壓根沒看他們,他又像是沒聽到他們的話,擦干凈手后,徑直走向他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