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心情很愉悅,他默不作聲同意了那只亞雌的靠近,然后發現,沒了自己的故意找茬,瑞西法竟然很快淡出了他的視線。
這讓他有些驚訝,他一直以為,是瑞西法主動靠近自己,但是情況似乎是相反的。但這影響不大,他將注意力重新轉移,看著那只亞雌拙劣又好笑的演技,以及那些雌蟲愚蠢的小伎倆
十四歲那年,他的腺體終于成熟,在雄保會的幫助下進行檢測,出乎所有蟲的意料,檢測結果竟然是c。
在此之前,所有蟲都推測,他最多是只d級蟲,更大可能是只沒什么用的e級蟲,因為他的雄父就是一只e級雄蟲。
市長在那個周末就讓他的亞雌蟲崽邀請他去家里,西澤爾對這個意料之外的驚喜很滿意,對這邀約自然也清楚。
他當然答應了,有了一個市長岳父的助力,他看不出來有什么問題。
哪怕他覺得那只亞雌乖巧得實在太枯燥了。
直到周四逃課出去,他看見了被圍在骯臟巷子里的瑞西法,而那只他以為很枯燥的亞雌正笑瞇瞇地說“離開扶城吧,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西澤爾面前。”
西澤爾靠著墻,看著那個少年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來,最后穿過圍著艾真的那群狗腿子,撲倒了艾真,一拳打在那只亞雌最看重
的臉上。
看著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眸,西澤爾終于站直了身,等瑞西法又被拖回去后,才慢吞吞地走進去,“艾真,你在做什么,是試圖規劃我的生活嗎”
看著亞雌驚恐又手忙腳亂捂著臉不敢看自己的模樣,西澤爾覺得無趣極了,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躺在臟污地上的瑞西法,半響才伸出手,嘴角噙著笑,“起來。”
瑞西法咬著牙,最后竟然忽略了自己伸出的手,自己爬起來,略過他一瘸一拐離開了這里。
西澤爾“嘖”了一聲,自然收回自己難得出現的善心,轉身離開這個巷子。
亞雌要追上自己,西澤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語氣意味不明,“艾真,你真是半點不像你的雌父。”
急躁又自大,蠢得又太過表面,讓他連一探究竟的念頭都沒有。
他大步流星走出巷子,朝那只落魄小狗趕去。
瑞西法又露出了童年時的嫌棄表情,他說,“你們雄蟲真惡心。”
瑞西法不敢茍同,“彼此彼此,你們雌蟲也有很惡心的。”
“滾開,別跟著我。”連罵的語氣都是有氣無力的。
瑞西法不怎么好心地提醒,“你好像發燒了,我聞到了你信息素的味道。”
“不用你假好心”瑞西法煩躁極了,初次分化信息素沖擊著他的頭腦,旁邊還有一只雄蟲,他壓下生理悸動,扭頭就走。
西澤爾臉色冷了下來,一把扯住雌蟲的后領,然而還沒來得及說話,雌蟲就順著他的力道往后倒下。
西澤爾可沒這么好心接住他,這只臟兮兮的雌蟲剛剛被按地上揍了一頓,渾身都是泥。
他勉強拎著他的后領,晃了晃試圖晃醒他,最后還是黑著臉給他脖子貼上了一張信息素隔絕貼,拖回了自己的小窩。
這是他依靠自己這些年攢下的雄蟲補助,以及最近剛剛補齊的中等雄蟲補助買的小房子,最小的類型,昨天才剛過戶,今天逃課出來辦理其他手續。
西澤爾并不想讓這只雌蟲進自己的家門,但是雌蟲的聯系終端號只有一個雄父,那邊怎么都撥不通。
扶城不算大,學校里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快速傳播。
想到這只雌蟲最近發生的事,他勉強大發慈悲將他拖進浴室沖了幾下,然后拿毛毯裹著丟床上,就自顧自出門繼續辦理剩下的手續了。
他可沒什么好心留下照顧一只病蟲,將這只臟兮兮的蟲拖回來已經是他最大的善良了。
等再回來時,雌蟲已經醒來,正呆呆坐床上,聽到動靜后抬眸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