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熬得半熟的黑木粉被倒在這幾天他們吃飯的木碗中,安恙仰頭讓伽釋給他上藥,水壺里還熬著草藥,他看著一臉認真的雌蟲,小聲說,“伽釋,你懂的真多。”
這些天奈森伯伯教的,”他將所有藥汁都抹上去,看著滿臉綠汁的雄蟲,有點想笑,又有點生氣,“還疼嗎”
安恙認真感受了一下,“涼涼的,沒有那么疼了。”
那就是還疼。
伽釋安慰他,“等會喝了那些藥,就沒那么疼了,明天水泡就可以消下去,別擔心。”只是會不會留疤就不好說了,不過就算留疤,回到一等星,進個醫療艙就可以治愈,這個倒還好。
一說到這個,安恙就郁悶,“我現在是不是毀容了,是不是很嚇蟲,你別看我了,免得晚上做噩夢。”
伽釋
他把前兩天雄蟲撕下的布條纏他臉上,直接把他大半張臉都裹了,就留下個獨眼,哦,還留了個嘴巴用來吃飯,裹完拍拍手欣賞自己的杰作,很肯定地點點頭,“這樣夢到你我就不會怕了,估計還要笑出聲。”
安恙
他眼神幽怨,活像被雄蟲負了的小雌蟲。
等再被灌完苦得跟膽汁一樣的藥,蘇安恙精疲力盡躺下,躺了一會兒后就感受到臉上火燒火燎的痛,他忍不住齜牙,但是臉越有動作越痛,他甚至覺得自己臉上的骨頭都在燒,然而在伽釋察覺看過來時,立馬好面子地恢復平靜,實際上疼得后背冷汗都出來了。
這藥藥效也太猛了,蘇安恙在伽釋回身后喃喃,“我好像見到老爺子了。”
伽釋又回頭,“什么”
“哦,我說我覺得好像好一點了。”安恙小聲說,背過身覺得有點困,于是安詳閉眼。
伽釋拍了拍他,“先別睡,等會兒吃了黑木粉再睡。”
蘇安恙費勁擺擺手,嘟噥了一聲“困了”。
伽釋皺眉,伸手探了一下雄蟲的后頸和額頭,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只好作罷,輕聲道“睡吧。”
蘇安恙得到肯定,立刻“睡”得不省人事。
然而這一晚上睡得并不好,半夜他只覺得忽冷忽熱,本能地靠近了身旁坐著守護的雌蟲,伽釋摸到了他被汗打濕的額發,半夢半醒間直接清醒,“安恙,你怎么了”
蘇安恙眼瞳發紫,眼里都是痛楚,聲音微不可聞,伽釋想抱起他,轉而被他壓在身下,雄蟲炙熱的氣息在耳邊響起,他聽到了他微弱的聲音,“伽釋,是你嗎”
我的雌君
“嗯。”他側過頭,將自己的頸部毫無保留呈現,是要害,也是信任。
雄蟲趴在他頸間,輕輕蹭了蹭,磨蹭了許久,最終四肢都纏緊了他,將腦袋搭在他肩膀沉沉睡去。
伽釋松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再探他的后頸,原本發燙的腺體
周圍已經漸漸恢復正常溫度。
想到了之前溫克爾的猜測,伽釋皺眉,看向了那堆還沒用完的草藥,眼里劃過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