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巫成峰只是順手,殺高僧了恨才是震懾。
當時巫成峰死后,沙如海不以為意,直到聽到了恨大師在重重高手坐鎮之下的少林殞命,這才慌了。
他召集了數十高手,又是下毒又是炸藥,本以為做了萬全的準備,沒想到還是如同巫成峰一般死在江冽的手里。
而江冽是怎么說的她想想好像是說“你不是最后一個。”
你聽聽,多么完美的“承上啟下”。書中對江冽的外貌和聲音都沒有過多的描寫,只說他看起來如江水一般冷的人物,米丘微微側頭,準備聽聽這個霸氣側漏的男主會怎么說這句臺詞。
空氣中的血腥和寒氣交匯成一張鋒利的網,米丘不自覺地搓了搓肩膀,然后她就聽到了江冽的聲音
“你不是最后一個。”
出乎她意料,比她想象中的年輕,比她預料中的沙啞。就像是斷在水底的琴弦,清越的聲音戛然而止,留在水面的只有無盡的沉悶。畢竟他才十八歲,遠不到低沉。而他因從小無法感知疼痛被人視為怪物,很是寡言,父母雙亡之后,更是緘默,在原文里,就連被藥童抓著蠱蟲往傷口里塞的時候,也一聲未吭。說話難免生疏沙啞。
沙如海斷斷續續地笑出聲“好、好、好,我有、有那幾個家伙陪葬,也、也不冤。”
他笑得像是被割開了喉嚨的野獸“只、只是誰也沒想到,當初那個被打斷腿、廢了根骨還一聲不吭的小子竟然、竟然會活下來,還成了屠門客,看來我當初有了先見之明,你就是魔氣入體,你非魔,卻更勝魔”
江冽父母乃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大俠,二人隕于魔教之手,大俠之子卻淪為魔道,沒有比這更加誅心之語。然而江冽的聲音卻平穩得讓米丘聽得一清二楚
“秘籍,交出來。”
沙如海停了一下,他似乎沒有想到江冽沒有被他的話影響,還在惦記著江家的秘籍。現在他的左胸已經被洞穿,靠著最后一點內力護住了心脈,死亡只是時間問題。然而他不甘心,他只是想再多撐一點時間,撐到別人來,無論是誰,管他是藥王谷的還是濟世堂的,只要他能留著一口氣,就有可能像是江冽一樣起死回生。
他貪婪而又兇惡的眼神落在江冽的身上,像是茍延殘喘想咬人最后一口的鬣狗。
“你要秘籍”沙如海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你以為我會那么、愚蠢地帶在身上我在你來之前早就、早就把它藏在了你找不到的地方。只要、只要我死了,你這輩子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凜冽的風聲中,米丘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一刀封喉,腦袋像是蹴鞠一般滾落在地,沙如海不可置信的臉就這么凝固在月光里。”原文是這么說的。
江冽的耐性很少,對于板上釘釘的答案,他從來不會浪費時間盤問。
終于死了,要是再啰嗦一會她就要變成冰雕了。米丘呲牙咧嘴地活動僵硬的身體。她的身邊尸橫遍野,稍微一動旁邊的尸體就震動了一下。月光下,那人死不瞑目地瞪著米丘。
嘖,古代人真的死心眼,上面的人隨便一句話他們就沖鋒陷陣,死了之后也無人記得。如果是她,誰想讓她當炮灰,她先讓他變骨灰,就算逃不過也要裝死,如今就這么死了有個屁用
“砰”鐵兵落地,隨著膝蓋重重砸在地板上的聲音后,一切歸于寂靜。米丘的眼睛瞪大了些,倒了江冽終于倒下了,該她出場了
圣女出場必帶悲天憫人之態,但也不能太過淡定,那樣就多了一分刻意。她要讓江冽知道自己是偶然路過這里,意外看見他幸存,好心給他治傷的。至于一個醫女為什么能三更半夜獨自上山,就說找草藥好了。反正愛情的濾鏡會吃掉男主一部分的腦子的。
米丘凝神靜氣,臉上帶出三分驚慌,六分悲憫一分驚喜,剛要以白鷺掠水的姿態沖出去
“我已經聽到你的聲音,出來。”
米丘“”
米丘“”
她懷疑自己是幻聽,就聽江冽又吐出兩個字“出來”
這一聲如水中重鼓,不聲不響卻讓周圍樹木頓時一震,米丘立刻氣血翻涌。被發現了不可能,她已經離得夠遠,夠小心了怎么可能還會被發現
除非他在重傷之下還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不是,他屬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