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商務車內的有說有笑。
沈知韞左手背貼著紗布,倦意淡淡,他身前放著一部筆記本電腦,電腦上行文密布,整齊的四號字體隔空傳送著京城的消息。
梁特助在他身邊坐立難安,心道這倆人是和好了還是沒和好,半晌,才打破寂靜問“沈總,不如我去跟葉先生換個位置。
副駕上的安娜幽幽投來死亡凝視。
沈知韞道“不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梁特助的錯覺,沈知韞說這話時微妙的停頓了片刻,窗外暗沉光線勾勒出他明晰的側臉,他眼瞼沒抬,忽然開口“上車前嘉嘉叫你做什么”
“哦,”梁特助推推眼鏡,連忙回道“葉先生問我您的身體情況,我跟他說您已經退燒了。”
“就這些”
梁特助不明覺厲“是的,就這些對了,葉先生還讓您等著。”
沈知韞一頓,緩緩側頭看他,像是沒聽清,又不輕不重的問了遍“他讓我什么”
“他讓您等著。”梁特助尷尬,“我沒敢深問。”
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小兩口的暗語。
真的羞死人了。
這話說完,車內一片安靜。
安娜都有些八卦的抬了抬頭。
片刻后,當著梁特助的面,沈知韞合上了電腦。
他蒼白病態的面上情緒不變,盡管一夜沒睡好、外加發燒,氣場仍然強大,壓低的眉眼投下幽深莫測的陰影,平靜的嗯了聲。
搭在扶椅上的指節輕輕叩了叩,沈知韞看向窗外。
群峰連綿起伏,森林茂密。
晦暗的透不進半點天光。
昨晚昏沉的思緒在這一刻徹底變得清晰,一幕幕如同畫面重放,包括與葉嘉的每一次對話、葉嘉的每一聲回應。
想在上面一次。
他若有所思,深黑的眼睛微微瞇起,極快的掠過一絲笑意。
回到海市,已經是隔天上午。
這一路走走停停,葉嘉始終跟著郝悅組,沒有私下找過沈知韞。
這讓暗中觀察的仲子航與李想越發摸不著頭腦。
商務車空間大,大家一路上偶爾打打牌、聊聊天,剩余時間都在補覺。等回到晴空萬里的海市,一行人從車里下來,全都精神抖擻的利索模樣。
郝悅第
一時間讓大家上臺里洗澡換衣服。
身為節目組固定成員,為以防萬一,節目組里有大家的衣柜,里面放的都是日常裝。
這趟出門葉嘉只帶了兩身換洗衣物,徹底洗了個大澡,清清爽爽的出來,電視臺熟悉的裝潢令他竟產生了些恍如隔世之感。
彭明明等人也從浴室出來,迎著落地大窗外明媚的陽光,濕潤了雙眼“啊太陽”
“啊”唐秋風穿著大短褲,看了眼手機“高溫。”
“30°,太狠了,我都想穿背心出去了。悅姐剛給我發了短信,讓咱們直接回家休息,明天也不用來臺里。”施呂道。
“不來臺里,那去哪兒”唐秋風問。
“李主任那邊得知咱們這趟不容易,專門給咱們放了兩天假,”施呂笑道,“回家該睡睡,該玩玩,走吧。”
他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行蹤成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