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開頭三輛越野車,后面再出現的就是中型皮卡車,皮卡后車廂壘滿了屋子,一箱箱礦泉水、泡面、壓縮餅干。
這十余輛車上帶的物資絕對管夠。
場面有些新奇,小孩子們激動的大叫,大人們也在聊天,高興的說著話,人群在村干部的主持下,按小組排成隊。
探照燈是近光燈。
只是在黑夜里待了太久,令人不太適應。
葉嘉半瞇起眼睛,扛著攝像頭,對準前三輛越野拍攝
中間的越野車門打開。
有人下了車。
暗無光線的廣場上,皮卡開始發放物資,人群立刻前去,歡笑盈盈。三輛越野停的地方靠近邊緣,掩映在重重雜草之中。
下車的男人穿著深色正裝,外披一件黑色大衣。
他氣場很強,身量格外高大、頎長,眉骨突起,五官凌厲而明晰,黯淡的天光投映在他深挺的眉眼上,打下疲倦而冷淡的陰影。
他環視周圍一圈,眉心蹙起,壓低的眉眼自帶上位者令人心驚的氣勢,側身對身邊人說了句什么。
接著,有幾名黑衣保鏢迅速離開。
站在他身邊的男人葉嘉挺眼熟的。
“沈總”。
“沈知韞”。
這位華騰“沈知韞”現在在對啟源沈知韞低眉順眼。
葉嘉扛著攝像機的動作不變,一動不動。
彭明明已經換著法的找最佳機位,旁邊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盡數擠入耳膜,攪得葉嘉腦袋一時怔然、迷茫,一時又憤怒、驚愕。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腦海里仿佛有一副畫卷展開。
畫卷上的一切細節飛快放大、再放大,直到占滿他全部心神。
云錦苑一月五千的住房、和平小區記在他名下的三居室、海市人民醫院的副院長、思博悅來最尊貴的禮賓卡、連安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等等等等。
還有。
趙露露甩黑鍋給他后,電視臺內部長達一個月的內部整頓。
這一切與身為總裁助理的沈知韞格格不入。
但與華騰總裁沈知韞相聯系,就合理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溫和禮貌的聲音。
葉嘉被喚醒,霍然轉過頭,呼吸急促,眼底情緒驚疑不定。
“您好,請問是電視臺的記者嗎很抱歉,我們沈總暫時沒有出現在媒體大眾面前的想法,拍攝可以,請不要拍到他的臉。”一個黑衣保鏢歉意的道。
彭明明哎呦兩聲,連忙轉移鏡頭,順便解釋“沒事沒事,一切出現在鏡頭里的人我們事后都會詢問對方意見的,只要對方不允許,我們都會減掉,你不用道歉,沒什么大事的”
“謝謝您的配合。”黑衣保鏢笑著點頭,語氣仍然十分尊敬。
這一路上他跟沈知韞同乘一車,早從細枝末節中聽出清水村有不一般的人,需要沈總親自前來確認安全。
這清水村的原住民們都去領物資了,剩下幾個不取物資,反而扛著攝像頭東奔西跑的,自然就是不一般的人。
黑衣保鏢正要離開,下一刻,對上一雙看過來的眼睛。
也是個記者。
青年扛著攝像頭,下頜藏在立領領口下,頭發烏黑,眼瞼洇著薄薄一圈淺紅,膚白明眸,唇紅齒白,清雋又利落的氣質,神情格外冷靜,對他禮貌的勾唇笑了下,莫名其妙的問了句“請問哪位是沈總,我避開一下。”
“哦,”黑衣保鏢愣愣的,循著他的視線看去,見到越野車前兩個人,便道“就在越野前面”
他話尚未說完。
越野前正在說話的男人忽地撩起眼皮,側首看來,黑沉沉眼底一片寒意,夜色壓不住他滿身氣勢,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保鏢被這一眼看的汗毛直豎,一個激靈,陡然住了嘴。
他一時間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見越野車前的沈知韞瞳孔驟然一縮,像鎖定了獵物一般,驀然大步走來,語氣中滿是擔憂和緊張。
“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