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比你現實里見過的大部分人要鮮活。
他忽然歪了歪頭,“你不愿意嗎”
你舌頭打結了,“不,不是,沒有不愿意,只是,這是不是太快了”
他的眼中閃過了然,也不知腦補到了什么,湊近你的耳邊,輕聲道,“若是當真能離開這里,不如”
溫暖的氣流吹拂著耳廓,你聚精會神的聽著,不如,不如什么后面的話根本沒聽清啊
因為那個該死的禮生又在催。
催什么催搞得你最重要的部分都沒聽見
你惡狠狠的目光扎向禮生,可惜一切都被阻隔在面具之外,冰冷陰森的臉譜僵硬的面對著你。
“走吧。”
哪吒牽著你的手,率先踏上了通向臺子的木階梯。
臺上好像起了風,曳地紅紗紛紛被吹動,拂過你的面頰,視線被一片紅色占據。
一剎間,被紅紗經過的地方漫出鳳冠披霞。
系統恭喜您獲得新裝扮碧波遺怨
這名字怎么聽都和嫁衣沒關系吧
鳳冠霞帔真的很有儀式感。
你竟然蔓生出了一種,未來要跟這個人共度余生的錯覺,跟個游戲人物共度余生你莫名想同情自己。
“哎等等,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從道具空間拿出系統之前贈送的紅線,你拆出一根遞給他,另一根系在自己的足腕。
“這是什么”
“這是”姻緣紅繩,你沒好意思把這么露骨的名字說出,“就是根繩子,送你的。”
他似乎沒有理解紅繩的含義,接過就要往懷里裝。
你有點可惜,這么有意義的道具被他當做普通繩子,又不要好意思說出這東西的真實用途,只能假裝不在意。
那可是姻緣紅繩啊,用來締結夫妻之緣的。
這時,禮生高聲念起祝詞,“昔有東海范氏與李公子一見傾心,今結為夫妻,上告蒼天,下告九泉,以證堅情。”
這祝詞重復了無數回,你都快背下來了,可當你作為婚禮主角時,這平凡的祝詞便多了種宿命感。
仿佛,它一開始就是為你們準備的。
在你沒注意到的系統面板上,屬于角色欄的姓名位置,玉芹兩個字緩緩燒毀,再刷新時已經是范玉芹了。
“一拜天地”
你和哪吒彎下腰去。
“二拜高堂”
高堂
不知何時,禮生的身后多了兩副椅子,上面分別坐著女魃和魚人王,女魃青面上那雙金色妖瞳直直望向前虛空,對她的兒子看也不看。
魚人王則更是,為了將人面暴露在外,整體呈一個扭曲的姿勢嵌在椅子里,那張曾經痛苦流淚的人面也變得毫無感情,仿佛嵌在椅子里的只是一具新鮮的尸體。
怪不得哪吒說魚人王沒那么容易死,你居然重新在這里見到了他。
那么哪吒已經風化成沙的大哥和化作木雕的二哥
果不其然,你在旁邊也找到了另外兩人的身影,他的大哥不再是石雕,反而是金盔帶甲的將軍模樣,另一個樹王就不必多說了,總之,四個人,全部都死一般寂靜的望著虛無。
也對,除了女魃以外,其他三個確實是死過的。
你偷偷問哪吒,“要繼續嗎”
他也是發現了高堂那邊站的全是自己家人,如果說這是場正常的拜堂成親還好,現在這個場景真是詭異到無法形容。
就算是他也萌生退意,“不若試試其他辦法吧。”
很好,趕緊的,讀取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