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妻子蘿斯被困在那邊森林的破爛建筑里”五條悟和夏油杰跟隨克里斯也就是玩偶的指示,一路穿越峽谷,遠遠眺望被霧氣圍繞的城堡。
“是魔王城”克里斯小聲補充,他用一種異常懷念的眼神注視那座破舊到沒有一點魔王威嚴的建筑。
“其實那里一開始也不是如此破敗,但在我發現我失去控制魔王的權限后,那片森林幾乎是拔地而起,短一天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夏油杰抓住玩偶脖子上的破爛紅色絲巾,把他拎到眼前問道“既然可以控制魔王,你沒試過直接把他刪除”
小心翼翼搶回絲巾,克里斯將它整理平整,眼里透過落寞“我試過,無論多少次他都能復活”。
他握了握沒有指頭的手“并且每一次復活我都能感知到我在逐漸失去對他的控制,直到現在,我能做到也只有定位他的位置。”
好沒用的管理員,夏油杰和五條悟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出嫌棄,這不是給他們增加工作量嗎。
對克里斯口中認定魔王就是咒靈這件事兩人依然抱有疑惑,一個一級咒靈會寄宿在連人都不是的游戲數據中
除非魔王本身也是外界誤入的人類。
現在下結論為時太早,夏油杰瞥了一眼人畜無害的玩偶,沒說出這個結論。
“說這么多也沒用,直接上吧。”五條悟一把抓過克里斯,小退幾步后猛地躍出,直接從幾十米高的山崖跳下。
放在現實,五條悟當然不會做出如此危險的行為,就算是他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多少也會受點傷。
但這可是游戲啊,有那么多便利好用的道具。
夏油杰隨手拿出一張卡片,跟著跳下。
山間刺骨的寒風刮在臉上,呼嘯的風聲似是要把耳膜刺破,陸地愈發接近五條悟就越能感受到虛假的瀕死感,腎上腺素急速分泌,帶來興奮感,但他卻不打算停止,甚至順由自己自由落體。
在距離地面還有3米的時候,一只藍色水母將他包裹其中。透過水母的身體,五條悟看見夏油杰托著腮和他對視。
抓住五條悟的手腕想將他拔出,好心的夏油同學卻遭來五條悟嫌棄的一掌。
五條悟任由自己陷進水母“杰你知不知道打擾別人玩蹦極很過分啊。”
夏油杰無辜攤手,往上一指“打擾到你真是抱歉,要我送你回去嗎”
五條悟吃癟地撇嘴,卻還是乖乖拽住夏油杰的手爬出,他戳戳彈性極佳的水母“杰,你的咒靈里就沒有比這好看點的嗎。”
不是滿口獠牙就是挑戰人類審美極限的類型。
夏油杰無奈搖頭,惡念中產生的詛咒能有什么眉清目秀的。
他也沒期待夏油杰的回答,就是因為太無聊沒事找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垃圾話,不知不覺間倒也到了森林外。
陰森的樹林間充斥幾乎化為實體的水霧,不用接近都能感受到潮濕,不時有烏鴉低啞喉嚨發出凄慘的叫聲飛向高空。
裹著破舊外袍撐著木質拐杖的老人從一旁路過。
他抬頭露出那雙灰白色的瞳孔,滿是溝壑的臉上是難以言喻的絕望。老人蹣跚著一步步走向兩人。
“年輕的冒險者哦,不要妄想打破魔女的謊言。”
魔女夏油杰眉頭皺起,“如果我們一定要進去呢”
老人扯著難聽的嗓音笑了兩聲“我不是來勸你們回去的,如果你們真能穿越這片森林,我也會為你們感到高興。”
他重新拉下外袍將臉遮住,身形岣嶁幾分,一步一顫地走向不知盡頭的路。
這個小插曲并不能改變他們的目標,兩人很快將他忘之腦后,一前一后走入森林。
然而克里斯卻沒有動彈。
“你不去親自救她”五條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