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戶太太挎著一籃剛洗好的衣服打算在院子晾曬,門外逆光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她瞇起眼適應刺眼的陽光,“你是”
“你好啊瀨戶太太。”五條悟抬手笑著打了個招呼。
瀨戶太太遲疑幾秒想起面前白發少年的身份,她語氣中帶著驚喜“你是夏油君的朋友我記得好像是五條君”
瀨戶杰和她說過這位五條君是和夏油杰一套救出他們的恩人,瀨戶太太下意識擺出最友好的態度“請問是有什么事找、我的孩子嗎”她下意識收回那個相同的叫法。
“不哦,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不好意思啊,家里還沒來得及收拾。”瀨戶太太為五條悟端上一杯果汁,坐在他的對面,“我還以為會是夏油君來。”
客廳被裝修的簡潔明亮,全屋都是暖色調,墻上還掛著一些瀨戶杰從小到大的照片,每一張都是溢出相框的幸福感。
收回視線,五條悟沒有碰那杯果汁,擺了擺手,“杰最近很忙來著,我過來是對那個孩子的事有些好奇。”
“這樣啊”瀨戶太太握住茶杯,低下頭看著茶水的波紋,不知為什么她對前來的不是夏油杰而感到遺憾。
1990年2月3日
東大醫院
那是剛步入春日的一天,空氣還未回暖,病房內部的溫暖與外面的冷氣相撞,在玻璃窗上形成薄薄的一層水霧。
瀨戶太太在病房中突然感受陣陣宮縮感,冷汗止不住流下,她拉住丈夫讓他快找醫生,自己無力癱倒在病床上。
很快護士們用輪椅將她接走。手術室內,瀨戶太太雖一直承受著生育的疼痛,但也能感受到孩子充盈的生命力。
“是個健康的男孩”
護士將剛出生的孩子放在瀨戶太太懷中,脆弱溫暖的孩子被小心抱住,她憐惜的用眼睛描繪孩子的眉眼,這么小就能依稀看出和他們相似的眉眼。
孩子小小的手環住她的手指,像是握住了世間最重要的東西。
就在她享受這一刻時,懷中孩子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他像是被什么不可見的怪物吸取生命力,很快連呼吸都微不可聽。
護士很快發現了不對,將孩子從瀨戶太太懷中搶走送進搶救室。
而她顫抖著手臂久久不能回神。
“很抱歉,我們盡力了”
瀨戶太太看見醫生對她深深鞠了一躬,推出一個蓋著白布的身體。
孩子死因是不明原因的內臟衰竭。
瀨戶太太摩挲著茶杯邊緣,那時極致的痛苦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淡化,直至今日她也能平靜地與他人談論這件事了。
“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不僅外表,連年紀看上去都十分相符。”她眼中沁出淚光,“看到夏油君,我甚至覺得是我的孩子他回來了。”
擦干眼淚,瀨戶太太平息呼吸,“雖然不知道五條君好奇的事有沒有搞清,但這就是我還記得的全部。”
“謝謝,”五條悟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桌面上,臉上是看不懂的神色,“可以問一下那個孩子葬在哪里嗎。”
“東京墓園。”
夏油杰知道五條悟會來找瀨戶一家,自己不經意間流露的異樣表情肯定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是他的失誤。
他這些天當然也不是真的在忙任務,而是害怕五條悟問出他不好回答的問題。
“你可沒和我說過重啟世界會留下這么多問題。”夏油杰狠狠掐住手中的光球說道。
“夏油杰的復活當然不是毫無代價,”光球無機質的聲音響起,“你是未來存在的人回到過去,只有將過去的你消滅,世界才不會因為同時存在兩個夏油杰而崩潰。”
“這么重要的事為什么不早點說。”
“按照我的推算,這個世界的瀨戶一家與你相遇的可能性無限接近與0。”
光球閃爍了幾下“法則拒絕讓我繼續查詢出現意外的原因。”
“我知道了。”收回光球,夏油杰看著五條悟離去的方向皺起眉。
悟去哪里了。
很顯然五條悟打算直接去那個孩子的附近看看有什么線索。由于御主與從者之間微弱的感應,夏油杰只能遠遠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