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那位旅行者上下線時,總有位角色在原地等待,并再次注目著祂的離去。
有什么問題,在此刻,在他們相互觀望時,涌到了袁安的嘴邊。
她往前走了幾步下了石階,最后在鐘離身前停下腳步。
兩人誰都沒說話,鐘離亦在耐心等待。
也是這種不言之中的默契,在今日,也會在將來,給到袁安很大的鼓舞。
她略微想了會,開口道“白日時,我還很猶豫會在白駒逆旅呆上多久,當時先生似乎是說三日。”
袁安說完,輕瞥了眼依舊淡笑看著她,并繼續等待她下文的鐘離。
“那就三天的時間吧袁”袁安幾乎是習慣性,想低頭避開,但很快她抑制了這個下意識的想法,轉而斬釘截鐵道“先生請給袁安三日的時間,我想她會找到呆在提瓦特的意義。”
不是那位旅行者,而是袁安。
亦是她。
“袁安。”
耳邊鐘離正默念著她的名字。
音色很輕,甚至混合在一聲輕吟的輕笑聲里,低語呢喃。
袁安有些緊張,在親耳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鐘離口中喚出聲時,胸口處怦怦直跳,竟有股難言的心悸感。
亦如當初簽下契約時,那個人也喚著她的名字。
兩道聲音,此時漸漸有了重合的趨勢。
眉下眼瞼輕顫,袁安眨了眨幾下眼睛,才慢慢自下往上,將目光定睛在那雙似乎已等待許久的金色眸子里,“鐘離。”
“那,就以三日為期。”
等待,從來都只是一場漫長的煎熬。
正因為袁安很清楚,這種只有自己知道其中滋味的心酸,所以才會在今晚的樓下,幾乎是一念之間,就做了這個決定。
她在床榻上小心側過身,怕打擾到旁邊正在熟睡的派蒙。
而這場旅途,也不應該只有她和她身邊這位,白色的小精靈。
從逃避,到猶豫,最后保持堅定的態度。
袁安原本拉著被角的右手,緩緩握緊成拳。
窗外的圓月,已至中空。
靜謐的港口,只余幾位巡查的千巖軍,還仍然留守在自己的崗位。
夜里微涼的海風,越過窗臺半開的窗戶,在室內旋起一股寒涼的冷意。
熒,低頭看了眼有些實感的手。
她雙手微張,張開后又再次握緊。
在感受到空氣里,竄進來一股清冷潮濕的海風后,她面向床榻上熟睡的一人一精靈,走動間,已在床頭停下腳步。
她將掉在榻下的被褥提起,隨后幫她們掖好被角。
“熒”
聽到聲音,熒趕緊朝派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唔”
床榻上袁安半瞇眼,極其懶散地坐起了身。
她一手揉著腦袋,一手撐在被褥上,打著哈欠,首先掃了眼房間內的情況。
昨晚,好像房間里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