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袁安以為這種煎熬,會繼續持續下去時,那道緊盯著她的視線,在看了她一會后,就兀自挪開了。
甚至還能聽到一聲輕微的嘆息聲。
好像自從碰到她后,鐘離總在嘆氣。
如果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對袁安而言是種煎熬,那么做為等待的那個人鐘離,又何止不是另一種煎熬。
鐘離看著女孩耷拉著腦袋,整個人縮成一團,躲在桌子后面,此番他已不覺無奈,更多的是心里涌出一股極強的緊迫感。
女孩的沉默,有時并不代表行動上的沉默,她總是會為碰到的難題,對自己下次攻克它,有個極強的規劃。
而這種執行上的意志力和條理清晰的規劃,鐘離已經親眼見證過一次。
他應該盡快在關系的處理上,把兩人拉得再近一點。
香菱有點懊惱,好像她剛剛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以至于這場飯桌上的氣氛,隨時間上的等待,變得越來越尷尬了。
在看見鐘離夾起一塊豆腐,邊吃邊嘆了口氣時,香菱岔開了話題道“誒鐘離先生是這份絕云辣醬豆腐,不好吃嗎”
緊接著她看了眼袁安,“之前旅行者老念叨什么什么麻婆豆腐來著,旅行者要不要也嘗嘗看。”
什么袁安睜大眼,看向桌上那盤灑滿辣椒醬的豆腐,當即夾起一塊放進嘴里。
更讓她有些詫異的卻是,明明她只是將香菱放在隊伍里,在大世界隨處逛逛時,偶爾提起的一句無心之語,卻被他們都記在心上。
“旅行者,味道如何”香菱雙手握拳,俯身湊到袁安身側,迫不及待地問道。
“嗯”袁安沒說話,她又夾了塊豆腐放進嘴里,然后嚼了嚼,慢慢吞下后,才回道“滿足了我對絕云椒椒口感的期待,而且煎的豆腐,在火候上香菱掌握的很好,色澤金黃卻不顯得焦,要有豆瓣醬就更好了。”
“一般掌廚,火候上都是鍋巴在調整,我會提前告訴它。”香菱低頭在四周瞄了一圈。
“嚕嚕嚕”
袁安經香菱提醒,便想起好像還個常跟在她身邊的角色沒見到。
幾乎是香菱的話音剛落,在袁安桌邊身體右側,探出一只圓滾滾的腦袋。
尤其在她望過去時,鍋巴似乎心情不錯,就連音調的末尾處,都帶著小卷調,“嚕嚕,嚕嚕嚕”
“它好像很開心呢”袁安彎了彎眼角,在鍋巴往她腿邊湊過來時,她伸手在那圓滾滾的腦袋上摸了摸,“還是謝謝你,在之前和香菱一起陪我走過的旅行,今天的菜,我也很喜歡。”
“嚕嚕嚕,嚕嚕”鍋巴蹦跳著頂了頂袁安手心,嘴里繼續哼著之前小調。
雖然袁安并不知道,它在說什么,但是就是這種感覺,是提瓦特大家,也是原神所給予那位遠在天外旅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