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王捏訣在手中,銀古身上的野銹也警惕著,時刻準備撲上去撕咬葉王的血肉。
倒是銀古臉上的表情從未變過,綠眼睛里盛著一泓碧水,冷靜地不似凡人。
他的手臂伸在半空,手掌從半握拳的狀態松開,向葉王展示自己赤手空拳的無害。
“將我引誘入這里,在自己的地盤上,你不必這樣警惕了吧”
銀古臉上帶著極其放松的微笑,反問的時候并無怒氣,讓葉王恍惚間以為他才是那個威脅別人的人。
這句反問一出,葉王就知道銀古已經猜到了不少東西,他一時驚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銀古的手掌已經伸到了他面前。
精神大震之下,葉王竟然愣在原地來不及閃躲。
出乎意料的是,銀古并沒有跟往常那些被騙之后惱羞成怒的家伙一樣掐住他的脖頸,而是將手掌搭在他頭上,輕輕揉了揉。
他難道不應該質疑自己到底布下了怎樣的謀劃
他難道不應該撲上來鉗制住自己換得逃生的道路
葉王一把揮開對方摸頭的手,齒尖緊緊咬住下嘴唇,似乎這樣溫柔的舉動比直接的攻擊更能激怒他。
“既然知道了我的真面目,蟲仙大人也不用跟我這個幕后黑手虛以委蛇。”
銀古被他拍開,二人之間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葉王心念一動,被蟲煙驅趕到圈外的水蠱和狂暴的野銹都像是有了主心骨,跟隨指令,繞過葉王身側直奔銀古而來。
他身上還保留著意識的野銹趕緊調動起自己的力量,和水蠱的歌聲爭奪起這些野銹的控制權來。
銀古一邊躲避著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一邊問葉王
“你為何要將這些沾染了詛咒的野銹放出去,讓它們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感染已經接觸了空吹的病人”
“原因你不是應該猜到了嗎”
葉王臉上帶著挑釁,“全知的蟲仙大人”
“何必再詢問我這個可憐人我到底想做什么,你不是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了嗎”
他的神色里仿佛帶上了哀傷,“知曉了我的過去,看穿了我的布局,這一切背后的目的也就不難猜了吧。”
銀古沉默了一下道“所以這確實是你的過去。”
他以為有關這個唱歌女人身份的過去只是他為了掩蓋自己幕后黑手身份的背景板。
只是他騙取同情心的把戲。
銀古要說,他確實被葉王那種如同小獸一般可憐的姿態蒙蔽了一時的雙眼。
但是少年人的演技還有待提高,他不該在還沒徹底達成自己目的之前,就暗地里露出破綻。
偷偷藏在麻倉葉王衣角上的野銹被他從洞穴的門口帶了進來,也將他的不尋常之處全部記在心里。
直到終于見到銀古,它才一吐為快。
也就是說,從銀古和葉王初次見面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在蟲的提醒下開始警惕對方了。
知道自己的偽裝原來在最開始就被揭穿了,葉王更是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