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有些冷硬的聲音插進他們的談話,“蛤討厭我。”
銀古循聲朝下看去,只見自己的袖口,不知何時已經沾上了一縷黑紅色的印記。
宛若銹蝕般的蟲順著他的衣袖生長上來,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質問道“膽小鬼是怎么理直氣壯說出討厭我這種話的”
它的聲音聽在空吹耳朵里,簡直像是平地一聲驚雷,每個音調都帶著不懷好意的惡念。
空吹爬出衣服,一個勁兒地往銀古的頭頂逃命,聲音幾乎帶著哭腔,然而還要假裝硬氣的罵野銹“就討厭,就討厭你是討厭鬼”
它反問對方“明明哪里都沒有聽到你的消息,你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嘛”
“如果我說我是跟著你的足跡進來的呢。你以為你偷偷遷徙的動作不明顯嗎”野銹故意這么說。
空吹果然被它逼的要哭出來了,“你是壞蛋。你走開,你離開銀古古,他是我找來幫忙的代行人。你從他身上下去嗚”
“什么你的我的,這家伙是蟲的代行人。”野銹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量銀古,“那就說明誰都可以委托他吧”
言下之意銀古根本不是它一個蟲的東西。
“收一收你可笑的占有欲吧,甚至要依靠別人才能解決問題。所以我就說你們空吹都是些軟弱的家伙。”
“你太過分了野銹是大壞蛋”
眼見空吹的情緒都要崩潰了,銀古趕緊安撫它,“哪怕蟲蟲依靠我也完全沒關系,畢竟這就是代行人的使命。”
他撫摸著空吹的動作很溫柔,“也就是說,我是為了空吹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空吹愣愣的看著他,終于第一次真心實意地暴露出自己所有的弱點,緊緊依靠在銀古的皮膚上。
“銀古古最好了。”空吹喜歡
如果蟲蟲有擬人的形象,野銹現在絕對是站在一旁,抱著雙臂沖著他們兩個翻白眼。
不過它也清楚自己把空吹欺負的太過分了,在代行人面前還是收斂一點,畢竟對方是因為空吹的祈愿才趕過來救場的。
而且它其實也有要拜托銀古的事。
“你們該聊完了吧”野銹等了一會兒才打斷他們兩個的真情流露。
空吹不理它,自顧自飄到銀古耳畔,假裝自己是對方頭上簪的花。
銀古重新固定好空吹的位置,然后用同樣溫和的態度問它有什么事需要幫助。
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他們幾乎是一踏進這個地區,野銹就直接現身了。
按照對方說話的性格,它如果不是真的遇見了需要代行人幫助的事,或許根本不會在銀古面前現身。
“嘁,只是一點小事罷了。”
嘴硬似乎是蟲蟲們的傳統,就算有求于人,野銹也不肯表現出自己的軟弱。
“請讓我聆聽一下野銹的近況吧。”銀古從善如流地改變自己的說辭。
野銹這才勉勉強強準備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