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怪物在生長那個怪物在吃掉我的孩子”
他的淚水難以抑制的流了出來,混雜在身上的汗水里,一滴一滴滴在地上,眼眶紅了個徹底。
“只有住在我們這一片的人才會在感染大疫之后身上出現這些鐵銹。”
“明明只要沉睡下去等著醫師研究出解決的辦法就好了啊。”他的聲音里帶著一些無措的茫然。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只要能等到出現了解決辦法,他的孩子就能醒過來了啊
可是這些恐怖的鐵銹生長在了人的身上,一點點蠶食著仿佛死去般沉睡著的血肉。
按照這樣的趨勢蔓延下去,哪怕他們能夠等到從沉睡中醒來的辦法,醒來之后也會變成失去軀體的殘疾人。
甚至更有甚者,會被啃食掉腦子,啃食掉重要的神經中樞,再也醒不過來。
他一邊走在前面引路,一邊涕泗橫流地講述著自己和周圍人的遭遇,時不時還要回頭確認一下銀古是不是沒有離開。
“銀古大人一定能處理掉這種東西吧”
銀古沒有搭腔,兩只手插在兜里,緩緩地跟著他往前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開口問男人“你不是說你帶著魚干回去的時候,銹跡稍微有些褪去嗎”
他幾乎篤定的問“你一定已經試過用魚干驅逐野銹了吧。”
“野銹”難道就是這些暗紅色生物的名字嗎
對于它們來說確實是很合適的名字。
男人顧不得思考他為什么會這么準確的知道這種怪物的名字,連忙回答道“是的,小人一發現孩子身上出現了銹跡,就買了成捆成捆的咸魚放在他身邊。”
銀古“嗯”了一聲,男人接著說
“可惜這種法子只在剛開始奏效了一下。”他苦笑,“生長在人類身上的銹跡并不會這么簡單就被去除。”
掛上咸魚之后,紅色的印記只是被消減了許多。他們自以為發現了這些家伙的弱點,將鹽巴鋪在病人的身體表面,祈禱能夠徹底遏制“野銹”的生長。
大量的鹽分確實驅逐了不少“野銹”,然而將鹽巴揭開的時候,病人們的身體上出現了被蠶食后的空洞。
相比于過去還有“野銹”作為填充,將血肉裸露在外之后,沒有了它的威脅,肉眼不可見的細菌和許多小型的野生昆蟲開始生長在病人的身體里面。
相較于看見親人的身體里生長出蛆蟲,還是這些紅痕更令人能夠接受。
男人曾經不止一次訓斥過他們,讓鐵銹繼續生長在病人的身體上是一種掩耳盜鈴的做法。
然而家中有親人倒下的人們只是哭泣著,請求著上天賜予的奇跡。
只有男人為了自己心愛的孩子,懇求這醫生開出了一份幾乎不可能得到的藥方,然后毅然決然進山采藥。
在遇到銀古之前,他已經在平安京郊外的山里跋涉了三天三夜,去抓住他唯一能夠實現的一點點希望。
不過他也是幸運的,不僅沒有遇上傷人的野獸,也沒有被附近的妖怪抓走吃掉,甚至還能碰到仙人降世的場面。
他黝黑的臉上因為激動出現紅潮,連帶著兩只眼睛都亮晶晶的,銀古又從他身上聞到了那股令人舒適的香味。
空吹在銀古的肩頭跳了兩下,剛剛還吃飽了的它一聞到這股香氣又餓了,于是蹦噠著想要吃到更多。
為了避免它不小心摔下去,銀古直接把它放在了自己的頭頂。這下空吹都不用自己跳起來,就能直接吞吃到源源不斷的信仰。
銀古問它“你對野銹了解多少”他一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就是空吹,還不清楚野銹的性格怎么樣。
如果是跟空吹一樣性格,說不定能夠勸說它們直接搬離人類的城鎮,尋找更舒適,更能長久生存下去的地方。
一聽到野銹的名字,空吹立馬停下吞咽的動作,回答他“是超級討厭的家伙”
“讓空吹來說的話,它具體是什么樣的性格呢”銀古想問的更準確一點。
超級討厭的家伙總感覺空吹十分不待見野銹呢。
“它老是兇我,還罵我們是不長進的東西,整天就知道罵罵咧咧的。”
空吹頓了一下,有些疑惑,“但是這個世界有野銹存在嗎蟲蟲根本沒有見到它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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