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維萊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能感覺人魚對他的特殊感情,他沒有回應,不敢、也無法回應。
“今日無需審判,我給你放個假。”說完,那維萊特離開了。
人魚沒有家,只有故土,大楓丹湖是他的棲息地,往常沒有工作,他都會投入海水溫柔的懷抱。
可今天,他情緒低落,想通過某種方式轉變心情。他在楓丹廷的酒吧重新遇到了擋路的人類,她抱著酒瓶猛灌,哭訴無疾而終的感情。
聽人類說,酒是好東西,能夠一醉解千愁。
他走到人類面前“我陪你喝。”
人魚沒有喝過酒,他醉了。控制不住傾訴欲,他把自己快要決堤的感情盡數倒給了人類女孩,對方心情平復了許多“那個叫愛,前輩,你和我一樣,愛上了遙不可及的人。”
人魚沒有理解。酒液在胃里燒得火辣辣的,再難受也沒有心口堵得慌。
“您跟他坦白過感情嗎”
人魚搖頭。
人類女孩又哭又笑“你比我還膽小鬼啊。我花了三年鼓起勇氣,就算是失敗了,起碼不用傻傻等待下去,白白浪費大好年華”
“我應該坦白嗎”
“你不去坦白,怎么知道對方的心意呢”
人魚一身酒氣堵在了審判官辦公室。那維萊特很少回住所,有時候忙得不舍晝夜,直接在辦公室過夜。
“有什么事情嗎”
“那維萊特,我喜歡你。”
在審判官疑惑的眼神中,人魚步履蹣跚,面帶不正常的酡紅,他控制不住感情,也壓抑不住快要撐出體外的力量。他變回了人魚,撐在冷冰冰的辦公桌,突然抱住那維萊特并吻了上去。
吻一觸即分,他被那維萊特推開,即使是這種尷尬的情形下,對方仍保持最高審判官的威嚴和自持,陳述道“你只是喝醉了,阿克塞恩。”
人類在做自己平時不敢做的事情,會喝酒壯膽,失敗后又安慰自己是醉酒的過錯。
“我沒醉,清醒得很”皎潔的月光從窗口投下,落在人魚漂亮的紅黑漸變的尾巴,銀白色的長長卷發如海藻蓋住整張桌子。
他的傷口是被那維萊特治愈的,名字也是他起的,可為什么不能回應他的感情呢
“阿克塞恩,我會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手杖在人魚眉間輕輕一點,他瞬間軟了下去,最高審判官扶住了輕盈的身體,滿手的銀色發絲掃過手腕,順滑微涼。
人魚無疑是美麗的,可在那維萊特看來,他的美跟路邊的茉潔草并無不同。
那維萊特在不久前失去了兩個朋友,他不愿再失去一個。這樣就好,保持現狀就好,阿克塞恩醒來后,還會是老樣子,自己是最高審判官,他是決斗代理人。
可是為什么,內心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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