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聽說了這件事之后,立刻明白了阿備這樣做的用意“你和蹇碩之間的事情,本來只有少數的人知道。如今血鞋記如此風靡,你和蹇碩之間的恩怨便成了人人皆知了。再往后,如果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家都會下意識地覺得蹇碩在公報私仇。如此一來,蹇碩必定會有所顧慮,你反而安全了。”
盧植捋著胡須不住點頭“這計策不錯,只是你編的這個小說實在有些”
一想到血鞋記里面的內容,盧植向來正直端方的面容也不由得有些龜裂,嘴唇張張合合好半天,最終也說不出什么失禮的話來。
另一邊,皇甫嵩就沒那么多顧及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劉備,你這編得也太損了居然把蹇碩和蹇圖都給寫成女的了嗯,雖然你把自己和曹孟德也寫成女的了但是簡惡霸哈哈哈哈,我敢打賭,蹇碩聽完這個故事后,一張臉肯定都氣綠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太痛快了”
好不容易笑夠了之后,皇甫嵩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淚水,好奇地問道“你到底是怎么想出來這條妙計的”
阿備靦腆地笑了笑“并不是備想出了這條妙計。備也只是偶然看了漢書,見袁盎斥趙談的典故,才斗膽仿照了一下。”
西漢時,大臣袁盎和宦官趙談結下了梁子。趙談仗著漢文帝的寵愛,經常在文帝面前造謠中傷袁盎,袁盎因此憂愁不已。袁盎的侄子袁種勸袁盎在朝廷上公開羞辱一下趙談,以防止趙談繼續毀謗。
于是,當有一天文帝坐車出行、趙談在車上服侍的時候,袁盎便跪在馬車前,向文帝進言道“皇上,我聽說能和您一起坐在乘輿上的人,都是英雄豪杰啊,如今大漢雖然缺乏英雄豪杰,可是陛下現在怎么和一個太監坐在一起呢”文帝聞言大笑,就立即讓趙談下了車。
這一招果然很管用,趙談雖然很生氣,但之后再也沒有在文帝面前繼續毀謗或者出手傷害袁盎了。因為此時無論他再說什么、做什么,在文帝看來他都是在公報私仇。
“哎呀,你就別謙虛了”皇甫嵩拍了拍劉備的肩膀,看向劉備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欣賞“漢書、史記就在那里,人人看得,但能像你這樣以史為鑒、靈活運用的,又有幾個呢”
盧植也跟著微笑了起來,但隨即眼珠一轉,又有些擔憂地道“這條計策雖然不錯,但畢竟備你并不是袁盎,見不到文帝,終究是效果有限。能夠保你一時,但保不了你一世。恐怕蹇碩蟄伏一段時間之后,依舊不會善罷甘休啊。”
阿備自信一笑道“師長請放心。備早已考慮到了這種情況。這條計策只是備整個計劃的第一步,再這之后備還有第二步、第三步請師長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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