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們兩個是好友,經常一起喝酒。”
阿備點了點頭,讓隨行的書佐將章二家人的供詞記錄下來。隨后身體一轉,厲聲喝問道“蹇圖,你和李寡婦無親無故的,又是為什么到了她的家里”
“我我我”蹇圖被劉備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喝給震懵了,下意識地就說了實話,“我和李寡婦是相好的,我就是想來找她開心開心”
阿備用眼神示意書佐將蹇圖的話都記錄下來,繼續問道“哦,那你是昨天晚上到她家里來找她的”
“沒有”蹇圖立刻很大聲地否認了,“我是今天早上來找她的。結果我一推開門,就看到她和章二倒在地上,到處都是血。我嚇壞了,轉身就跑,然后就被曹都尉給抓住了。”
“也就是說,你進到屋子里的時候,里面只有倒在地上的李寡婦和章二,沒有其他人”
“沒有。”
“你到的時候,李寡婦和章二也已經都動不了了。”
“是的。”
阿備冷笑一聲,喝道“你撒謊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身上的血跡又是從哪里來的難道已經倒地的李寡婦和章二還能突然詐尸跳起來,涂你一身血不成”
圍觀的眾人頓時立刻哄笑起來,鄙夷地看著蹇圖這家伙的腦子是被狗啃過的吧怎么連撒謊都撒得這么爛
阿備道“你最好從實招來,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蹇圖一張臉皮脹得通紅,在哄笑聲中無措地緊抓著自己的衣袖。他險些就要被攻破心防,將一切的罪行袒露。但一想到自己那個圣寵正眷的侄兒蹇碩,蹇圖立刻又有了底氣。
“我剛剛記錯了”蹇圖直接臉都不要了,當場翻供,“我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八尺大漢正在那刀砍殺李寡婦和章二。那血嘩嘩地往外噴,噴得到處都是。我身上的血就是那個時候被濺上的。后來,那個壯漢又要拿刀來砍我,我嚇得轉身就跑。結果沒跑出幾步,就遇到了曹都尉。”
阿備看向曹操“曹都尉,你們遇到蹇圖的時候,可見到他口中那位追殺他的八尺大漢”
曹操道“并未看到。”
阿備又看向蹇圖,蹇圖立刻大聲反駁道“當時那個大漢在追殺我,我只顧得上拼命跑,哪里知道那個大漢是什么時候不見的你不能強人所難啊”
阿備知道,一般這種時候,說話越是大聲的人,心里就越虛。而從蹇圖說話的分貝來評判,他已經虛到了谷底,只剩下一點細腳伶仃的求生欲在勉強支撐著。而他只需要稍微加上一點力,蹇圖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倒下去。
“你說得對,李寡婦和章二的確是被人用刀砍殺的,血也是濺得到處都是。正因為如此,我們在宅院中找到了一串血腳印。而且,這串血腳印是從房間內一直延伸到了宅院門口,卻沒有相反方向進入房間的血腳印,也非常符合你說的兇手殺人后跑出來的細節。”阿備道。
蹇圖面上一喜,當即道;“對對對那串血腳印肯定就是那個兇手的你們快去抓真正的兇手啊”
“可是,一般來說一個人的身高是腳的長度的七倍”阿備故意拖長了音調,笑道,“八尺的大漢,腳長至少一尺一寸。令史,咱們測量到的血腳印是多長呢”
令史拿出記錄用的竹簡,朗聲道“現場發現血腳印一種,恰一尺長。”
阿備似笑非笑地看向蹇圖“你的腳,恰好一尺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