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要知道,我講得又不是什么大道之音,真正能因此而頓悟的畢竟是極少數,絕大多數人的收獲其實都有限,這不僅僅是資質與悟性的問題,還與緣分、運氣,以及個人積累有關,強求不得。”
柳素英點頭道,“就是這么個道理,我也常與他這么說,可你爹總覺得不服氣,仿佛就因他是你爹,就該享有什么特權,也要頓悟一次才有面子似的。”
樂青怡能夠理解對方的這種心理,可是對于這件不受控的事,她也無可奈何。
“爹,您就想開此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們是我爹娘,這個事實絕對不會因為你們有沒有頓悟而出現絲毫改變。”
樂承義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主要是羨慕,還有點兒好奇。”
說完,他迅速轉移話題道,“聽說東臨那邊的一位元嬰因為聽你講道而頓悟,直接晉階到化神了”
問起這件事,不僅樂承義十分好奇,柳素英也忍不住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家女兒。
雖然他們都覺得這應該是謠言,自家剛晉階金丹的女兒,應該沒那么神奇的本事,可是外面傳得沸沸揚揚,跟真的似的,讓他們也忍不住半信半疑起來。
“我初到時,曾與圣安學院的幾位化神老祖論道,有位旁聽的元嬰前輩確實在當場頓悟了,在我離開前,組織了一場論道會,論道會結束后,恰逢一位參加過論道會的前輩晉階化神,都不過是趕巧而已,我在其中能起到的作用其實有限。”
聽到自家女兒的解釋,樂承義夫妻當然不會懷疑,這才是最合情合理的真相,柳素英有些擔憂地說道。
“可是外人不知道,一個個的都將你的本事傳得神乎其神,這樣期待過高,等到你在宗門組織論道會時,若無法取得那種效果,會不會影響到你的聲譽”
樂青怡不以為意地回道,“娘不必多慮,且不說我從不在乎什么聲譽,這些本身也是對所有人的一場心境試煉,我現在的修為不算高,年紀也不算大,乃是人盡皆知的事實,若有人見我的能力達不到他們的預期,從而生出心理落差,是他們自己的問題,與我何干”
她樂青怡無論是在前世今生,都活得坦坦蕩蕩,從未虧欠任何人,無愧于天地神鬼,她不曾勉強任何人,任何人都沒資格道德綁架她。
柳素英若有所思地點頭,“你說得對,確實是娘多慮了。”
若非聽她父母提起,樂青怡還真不知道外界的那些傳言,不過即便現在知道了,
也不會影響到她的狀態。
而樂青怡去圣安學院的消息傳回宗門之前,宗門內的其他人還一直以為她是在平運峰閉關,為結丹做準備。
繼聽說樂青怡在圣安學院的創舉后,又聽說她回自家駐守的戰妖域,在那邊連續組織十余場論道會,使得輪流前去參加論道會的前線同門出現晉階潮后,眾人都很期待她能早日回宗門。
如今得知她剛回宗門,就已定下在宗門內組織論道會的日期,如宗主所言,本來顯得有些冷清的宗門各峰,迅速在短時間內變得熱鬧起來。
大家紛紛想方設法地打聽消息,想要先一步知道舉行論道會的地址,好去占個座。
結果卻發現,連樂承義夫妻都沒能提前得知消息。
都曾聽說過樂青怡對同門一視同仁,她父母去聽她講課沒位置,她親自去幫忙臨時擴充位置,也不曾徇私的事跡,眾人倒也不會懷疑樂承義夫妻是不是知道消息卻瞞著。
而舉行論道會的地址,還真不是由樂青怡決定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當然不可能會提前告訴她爹娘。
秦宗主早料到受圣安學院與前線傳回的消息所影響,樂青怡回宗舉行論道會的事一公開,參與人數肯定要破新高。
所以秦宗主最終決定將此次舉行論道會地址,定在主峰的天壇,那片區域過去只會在宗門舉行祭祀時,才會對眾弟子開放。
這個消息傳開時,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畢竟大家都知道那里布置的有大型空間法陣,別說是留在宗門內的這些人,即便再加上駐守在前線的眾同門,也能坐得下。
如此一來,眾人都不必考慮占座的問題,同時也因宗門不惜開放天壇區域之舉,看出宗門上層對論道會的充分重視。
直到約定時間到來,看到天壇之上不僅有樂青怡,還有連宗主在內的多位老祖,已經聚集到現場的十數萬人,才更加深刻地認識到宗門的重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