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在教室待了挺長一段時間,等姜楚吃完晚飯打算回宿舍的時候,太陽已經落下了。
而在去往宿舍區的路上,姜楚意外遇到了許久沒見的堂哥姜恒,他大概剛從三號食堂回來,吃力地提著兩個裝得滿滿的袋子,正偏頭和同樣拎著兩大袋東西的稍胖少年說話。
姜恒看起來瘦了不少,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看著更大了,臉頰微微凹陷,顯得顴骨愈發凸出,比起之前多了幾分陰郁刻薄的的味道。
不知道跟同伴聊了什么,臉上的表情憤懣屈辱。
姜楚沒有打算上去打招呼,放慢了腳步讓他們先走,誰知道這時姜恒卻突然轉過頭,精準對上了他還沒收回的視線。
“”糟糕,他有種不妙的預感。
同伴見姜恒不說話,轉頭一直看向側后方,他好奇地循著方向望過去,看到一個形影單只,稍低著腦袋,劉海長到幾乎遮住臉的纖瘦少年,
那個少年給人陰郁又沉默的感覺,他在學校里見過很多這樣特質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長期受到欺負又不敢反抗的特招生,所以下意識把姜楚劃分到他們這一邊,問,“那是你朋友嗎”
“不是。”姜恒眼睛緊緊盯著姜楚,搖頭否認,而后又嗤笑一聲,“他可不是特招生。”
他被那群水蛭一樣惡心,只知道吸父母血的富家子弟纏上,被戲弄被侮辱,被迫聽他們的命令東奔西跑姜恒郁郁的想,憑什么自己要被這么折辱,而姜楚卻不用
受盡屈辱的這些天,姜恒知道了與那些富二代相比,姜楚那點錢叫暴發戶,完全不能與之相提并論。
所以明明該被他們欺負的是姜楚才對啊,他膽小懦弱,成績差,人緣差,家人和同學都不喜歡他,為什么這種沒有優點的無用廢物卻能好好站在那里
那名同伴瞧出兩人之間有點不對,看了一眼時間,拉著姜恒催促道,“快走吧,不然等下遲了會生氣的。”
姜楚被那雙大到有點嚇人的眼睛盯的渾身發毛,看著倆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他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姜恒的事,不懂為什么姜恒看他的眼神充斥著憤怒和怨恨。
“在看什么”清冽的聲音將他喚回神。
“沒什么,”可能是因為剛聽完唐昔的話,姜楚下意識跟周蘭斯拉開距離,干巴巴道,“周同學,你要回宿舍嗎。”
周蘭斯掃了一眼四周的宿舍樓,點頭,“對啊,姜同學呢”
“我、我也是”
姜楚也反應過來自己問的究竟是什么智熄的問題,腦袋隨著聲音一起逐漸低下去,他閉了閉眼,每次和周蘭斯一起,他都能收獲新的丟人方式。
尷尬一直伴隨著他步入鵝卵石小路,兩側粉白的龍沙寶石花瓣開始凋落,再稍前一點的那片龍沙寶石叢的花瓣更是掉了滿地。
仿佛,是被人不留意撞碎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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