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沒跑幾步就停下來了,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動不了了。
后面那位小哥突然停住腳步,明明看著高高瘦瘦,但是任憑姜楚怎么拉都拉不動。
“”
姜楚開始懷疑人生,內心忍不住發出疑問三連
是他的力氣太小嗎他真的這么弱嗎這合理嗎
沒辦法,姜楚松開手也不跑了,畢竟他不能就這樣丟下別人不管,何況這位無辜的路人小哥還是為了幫他而被牽連的。
大不了姜楚心一橫,大不了就挨頓揍。
一米九見兩人不跑了,以為是知道跑不過干脆認慫,鹵蛋腦袋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將兩只手關節按得啪啪作響,“繼續跑啊怎么停下來了”
聞言,正環顧四周尋找有沒有什么趁手武器的姜楚探頭看他,心想這是什么標準的反派模板,還是通常會死于話多的那種。
在一米九看來,這兩人全都不足為懼,那只自己能一拳一個的小老鼠就不提了,這個半路出來的程咬金雖然身高是高了點兒,但一點明顯的肌肉都沒看到,肯定是中看不中用的類型。
于是,他自信揮拳,直搗門面,打算給那小子一點來自肌肉猛男的震撼。
而姜楚還在兜兜轉轉,焦急地像只找不到糧的倉鼠。
一米九的沙包大的拳頭不愧于他那身壯碩的肌肉,速度快的仿佛能聽見破空的風聲,充滿力量與暴戾。
然而,那帶著鴨舌帽的青年甚至沒有抬眼看他,就帶著這樣散漫的困倦,輕描淡寫地躲開了
姜楚聽到身后的動靜,心中一驚,急忙轉身時正好看到那位路人小哥單手鉗住一米九的手臂,同時包裹在黑色運動服下的長腿毫不猶豫的朝一米九膝蓋踹去。
手上的麻筋被人按住,一股酸麻從手背躥到了天靈蓋,一米九麻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條腿朝自己踢過來。
下一刻,不僅是麻,一米九感覺自己膝蓋骨快碎了,一陣從來沒有過的痛感席卷全身。
所有變故全都發生在一瞬間,一米九痛到失去力氣,哆哆嗦嗦的捂著手臂雙膝跪地。
可恨他跟老大和兄弟們走散了,現在孤立無援,只能跌坐在地上。
健壯但柔弱。
周蘭斯收回腿,慢條斯理地從兜里取出一方手帕,垂眸仔仔細細地將手上觸碰過那個大塊頭的地方擦干凈,隨后將手帕直接扔進了角落的垃圾箱,對姜楚說了一句。
“走了。”
“啊,哦哦。”姜楚從震驚中回過神,下意識跟了上去,望著前面修長挺拔的背影,即感激又羨慕。
這樣的身手,他也好像要啊
兩人的手背不經意碰到一起,但一觸及分,觸碰的時間非常短,可那不屬于自己的溫熱觸感一瞬間讓周蘭斯條件反射般感覺到難受,不過很快就被另一種情緒覆蓋。
因為他又聽見了那道心聲手,他也好像要啊
同樣短暫且輕,但比前幾分鐘要清晰,足夠周蘭斯捕捉到。
這幾次雖然不是在同一個場景,但是唯一共同點不言而喻。
不出意外的話,他突然能聽到的那道心聲的主人,應該就是姜楚了。
周蘭斯垂下秾長的眼睫,漆黑的眼珠在帽檐的陰影下愈發深不見底,濃稠的仿佛深夜黑不見底的旋渦,猜不透、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謝謝你啊,如果不是你幫了我的話,我可能會被打得很慘吧。”姜楚沒注意到身邊的人正在看他,他微微低頭,柔軟的發絲就滑到了面前,說了個小小的玩笑話。
啊,他沒認出自己呢。
姜楚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謝他,請他吃飯可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面,都不熟,會被拒絕吧
說實話,面對這個心地善良,身手矯捷,沉默少言,重點是在書中和他沒有交集的陌生少年,姜楚想要交朋友的心突然蠢蠢欲動。
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愿意,畢竟自己看起來并不是那么嗯讓人像結交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的心聲能被他聽見嗎。
“那個,我”姜楚覺得不管怎么樣自己還是得先試一下。
沒等姜楚說完,就見身旁的人接起了電話,聲音低緩好聽,不知道哪邊說了什么,他輕聲道“快到了,嗯,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