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斯遲疑地松開手,那道聲音輕縹又兀然,不仔細聽很容易被忽略,等他再凝神去聽的時候已經什么都聽不到了。
聽錯了嗎
還是他最近精神太疲憊出現的幻覺
周蘭斯若有所思地斂下長睫,再抬眼時已經將情緒收斂干凈,他拿回自己的衣服,不欲再根究剛才的事情,率先禮貌地道歉,“抱歉,方才是我太沖動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宿舍。
姜楚“”
不是,你道什么歉。
雖然躲過了一劫,但心中涌起的負罪感和愧疚感齊齊糊了姜楚滿臉,他半夜夢中都得驚坐起,給自己一個大逼斗,再說一句我可真該死。
雖說主角受和他在書中的人設似乎有點小小的不一樣,但依舊善解人意,姜楚都不敢想如果周蘭斯執意要他解釋的話,那個畫面將會有多尷尬。
可是現在善良的主角受被他氣走了他,可真是個壞蛋啊
明澤高中最不差錢,他們宿舍是二人寢,上床下桌,床周圍掛著藍色床簾,有單獨的衛生間和陽臺。
姜楚看到周蘭斯的行李箱還倚在墻邊,他來得比較晚,還沒有來得及收拾東西。
于是姜楚決定做點什么釋放一下那無處安放的愧疚心,他選擇拿起了自己的小毛巾,勤勤懇懇將周蘭斯的書桌和柜子,以及床邊都擦的干干凈凈。
做完一切后,姜楚才收拾收拾躺上床。不知過了多久,在即將陷入沉睡的時候,朦朧間似乎聽見有人進門的聲音。
“叮鈴鈴鈴”
鈴聲乍響,兀地將姜楚拽出夢境,他揉了揉還有些模糊的眼睛,在被窩里打了一個哈欠,沒忘記自己的人設,胡亂把劉海撥到臉上才起床。
爬起來的第一時間,他扭頭看向對面的床鋪,沒有任何動靜。好在原本空蕩的書桌上擺放了東西,不知道周蘭斯還沒醒還是已經出去了。
姜楚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快速洗漱好換上夏季校服,又在外面套了一件校服外套。
正常尺碼的校服在他身上略顯寬大,姜楚的骨架偏小,偏偏身上又沒幾兩肉,看上去像是一拳就能放倒的小菜雞。
不過現實也是如此,他心塞地捏了捏自己軟乎乎的手臂和肚子,去操場跑步去了。
姜楚起得早,此時的校園里沒有幾個人,他握著手機一邊看地圖,一邊結合書中的描述低調地摸去操場。
是的,需要看地圖。
不是姜楚記憶力不行,而是這所高中大得離譜
明澤高中在小說中的定位是集結權力與財力為一體的“貴族學校”,這里的學生們以財、權劃分階層,僅是學習好并不能成為他們另眼相看的優待。
而身為暴發戶的兒子,姜楚也屬于“平民”,特別他還是成績一地雞毛的插班生,這一插直接插到了全年級的吊車尾,班級里魚龍混雜,老師管不了也懶得管。
所以沒什么背景,膽子和身板都不大的姜楚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班里班外某些人的小弟。
姜小弟楚的體力確實不行,繞操場跑了一圈后,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停了下來,體能這事欲速則不達,得慢慢來。
姜楚喘著氣,他體溫天生偏低,不怕熱也不愛出汗,運動完只有額頭出了些薄汗,他從兜里摸出張紙巾伸進劉海里擦了擦,慢慢朝出口走去。
在他斜對面的不遠處,穿籃球背心的少年撞了撞身旁的人,語氣新奇,“闕哥,那有個帶頭盔跑步的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