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點,他問他這個字書寫得怎樣,有沒有進步的空間。
林墨嶼答不上來,他看宋祈的高燒應當是轉移到他的身上了。
“令我感興趣的事物很少,所以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一般都會很專注。”宋祈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你呢林墨嶼。”
他叫了他名字,卻是徹骨得驚顫。
骨節之間微微彎曲,男生削瘦手背掌骨的紋路被撐起,薄而透明的紗簾過濾一層剪碎了的晨光滲進來,顯得他皮膚更白,手背上血管的紋路幾乎清晰。
猶如弓弦拉開前的蓄勢待發,他對林墨嶼笑著,緩緩滑入。
掌骨隨著他的動作愈加凸出,林墨嶼仰起頭,喉結滾動,手微微顫抖著緊握著窗簾,猛地拉開。
陽光很足,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直射進來。
色彩的對比在充足的光線下更為明顯,因宋祈的手膚色白皙而透亮,深色之中繃起的青筋脈絡顯得他愈發好看。
林墨嶼竭力控制著,享受他的主動,窗簾上好的布料都被揉出褶皺。
二樓之下,種植著一大片珍稀花草,宋祈還有閑心欣賞風景,問林墨嶼為什么要種紫色的三色堇。
“喜歡就種了,沒有為什么。”他很不滿他的走神。
那樣的風輕云淡,仿佛透露著盡在掌握的拿捏,令他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男人氣息不勻,手掌繞到他的頸后圈住他。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喑啞的嗓音宛若沾染了濃濃的霧氣。
宋祈勾起唇角,“我在向你證明,當我不相信一件事情就會去確認。”
他的話顯然在一語雙關。
不光是證明眼下的事情,也想求證他林墨嶼終究是個怎樣的人。
林墨嶼還想說什么,宋祈猛地低下了頭。
被他的舉動嚇到,腳步本能往后撤,迅速整理好凌亂的著裝。
林墨嶼皺眉凝視他,表情里有震怒,“你想以這樣的方式還清你欠我的”
宋祈嘲弄一笑,頃刻間被落寞的情緒覆蓋,“你以為我要做什么啊”
他的唇瓣張合著,無聲散發出誘惑,明明在暗示,說出口的話卻在反擊,“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林墨嶼一下聽懂了,他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當時神志不清,竟還能記得這樣牢固。
空氣中彌漫起強烈的荷爾蒙分子,林墨嶼看到宋祈的眼底彌漫起受傷。
只見男生緩緩垂下眼簾,用力摩擦起自己的手掌,語氣里滿是委屈“是啊,我怎么能忘了,你不是我男朋友。”
他那么用力,似乎想擦去兩人之前曖昧的痕跡。看在林墨嶼的眼里,那樣刺目。
林墨嶼立即握住他的手,制止他的行為。
之后,單膝抵向地板,是以下跪的姿勢在他面前。
“如果你想擁有我男朋友的特權,可以直接告訴我。”
宋祈反向按住他伸來的手,故意問“可我不想當你男朋友怎么辦呢。”
他只想看高嶺之花墜落神壇,想看高傲冷漠的男人匍匐跪地,想看禁欲的撒旦血脈僨張、聲嘶力竭。
那多有興趣啊。
比起枯燥無聊,很快就會枯萎腐爛的愛情,沒有名分但足夠極致的撩撥才刻骨銘心。
林墨嶼全身的亢奮因子已被調動,額角的汗如雨滴般落下,他緩緩移開宋祈的手,呢喃低語“不是男朋友也可以行使特權。”
“只有我一個人才擁有”宋祈靜靜凝視他,暴露在空氣中的涼意令他肩膀瑟縮。
夢中的畫面成真,他修長的手指拂過男人的黑發,“回答我。”
林墨嶼緩緩抬頭,如夜空般深遠的眼睛虔誠而尊崇望著他,“是的,只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