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陽光忽然開始刺眼,照在身上并不覺溫暖,反而有種刺骨的嚴寒。
紅毯結束后,林墨嶼親自將宋簡接去酒店,有他安排,全程保密性都很嚴,不會被任何一家媒體拍到。
宋簡和他不熟,不想同桌用餐,有些話能在車上講完那是最好,也不需多費口舌。
整理一遍措辭,他平和出聲“林總,您位高權重,想來身邊不乏優秀男性,
而我弟弟先天不足,性情膽小,家世普通,目前還在專注于學業,無暇分心其他,與您肯定是不相配的,希望你之前所講只是玩笑話。”
林墨嶼就坐在宋簡旁邊。
他凝視玻璃窗外一晃而過的夜色,辨不清意味地出聲“宋簡,你并不能代表你弟弟的立場,照你這樣說,你也只比你弟弟多個身體好的條件,你又如何能配得上薄云璟”
毫不客氣的話反問完,男人譏誚一笑又道“你剛剛的話只會讓我感覺,你把自己的親弟弟踩進泥土里,是不是在你眼里他就是個拖油瓶,和我在一起還會連累我為他負擔醫藥費宋祈真像你說得那么差勁,我又憑什么會喜歡他”
宋簡被他顛三倒四的理論噎得半晌說不出話。
調整好心態,他鄭重強調并反唇相譏道“你明知道我表達得不是那意思,正因為宋祈在我眼里特別優秀,才會怕他誤入歧途,不過想來他對你這種紈绔子弟只會敬而遠之。”
“管你什么意思,我倒覺得宋祈配我綽綽有余,我他媽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說擔心他跟著我學壞這還靠點譜。”林墨嶼嘴角噙著笑,話鋒一轉道“但我還是那句話,你代表不了宋祈的立場,萬一他剛好喜歡我這一款呢”
那雙眼睛異常平靜,隨著窗外夜色和霓虹橋的燈影,倏爾投射出冷光。
原來之前的客套都是裝出來的,稍一刺激這個男人就露出了他的毒舌本性。
他倒坦然承認自己不是個好東西。
車內的氣氛沉默良久。
宋簡對宋祈做不到坐視不理,他涉世未深,真有可能被林墨嶼這種手段高的男人蠱惑。
不問清楚無法安心,宋簡最后說一句“所以,你今天只是來通知我,你想對宋祈做什么”
“放心,在他考上大學之前還不打算對他做什么,我告訴你只是想表明立場,讓你日后別在宋祈面前說我壞話,破壞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畢竟你這個弟弟還挺聽哥哥話的。”
那天晚上,林墨嶼就看出來了。
宋祈對他這個哥哥簡直唯命是從,見到他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他不讓他繼續兼職,他立刻辭職不干了。
有宋簡在其左右,想搞定宋祈,難道還得先過他這一關
宋簡聽完林墨嶼的話,嗤笑了聲。
“我看你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刺激我,讓我在宋祈面前提起你,加深對你的印象吧”宋簡的目光中浮動著不屑。
林墨嶼打的這算盤,他早都聽見了。
“我知道薄云璟喜歡你什么了。”林墨嶼眼底閃過一抹贊賞,“果然聰明。”
兩人說著話時已經來到了酒店,林墨嶼以為剛剛和宋簡互懟得那么不愉快,他連飯都不想吃了,哪知他痛快下了車,還交代他要酒店快點上菜。
宋簡可沒那么傻。
都到門口了,不吃白不吃。
他為了在紅毯上臉不浮腫,上鏡好看,連飯都沒吃,這會兒肚子都要餓扁了。
然而,讓宋簡意外又感覺合理的是,這頓飯并不只有他和林墨嶼兩人。
推開包廂門,齊航還坐在里面。
抬頭對上宋簡投來的視線,他眼底閃過一抹震驚,暗自咬牙。
表哥怎么把宋簡也請來了
“不用我多說了吧。”林墨嶼對齊航示意了眼。
他干的那事兒,他今晚才聽說,換做是別人,林墨嶼可能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畢竟姑姑去世后托他們家好好照顧齊航,所以他常常依仗林家的勢力,他這個當表哥的也不會多說什么。
但宋簡不行。
他不光是薄云璟的男朋友,更重要的heihei他還是宋祈的哥哥。
齊航自然明白林墨嶼的意思,他低著頭,那一聲對不起”在舌尖來回打轉,就是說不出口。
讓他給宋簡道歉,這比殺了他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