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臣歡想了想“還差一兩個人,不過幾個重要的職位都已經招到人了。”
“嗯,那就別加班了,晚上早些回來,我讓周媽做你喜歡的海鮮粥。”傅亭筠把他頭上胡亂支起的一根呆毛理順,“蝦是空運過來的,晚了就不新鮮了。”
寧臣歡點點頭“知道了。”
“嗯。”
趙惜陽不愧是專業院校出身的學霸,專業水平高,工作經驗也豐富,寧臣歡將設計總監一職交給他,他很快就上手了。
午間,寧臣歡正打算小憩一會兒,忽然有人敲響了門。
“進來。”
一張英俊明朗的臉從門后鉆出來,像是盛夏從樹梢灑落的日光。
趙惜陽動作隨意地倚在他的辦公桌前,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交疊著,眉梢帶著明亮的笑意“寧哥,咱這么多年沒見了,今晚賞臉去吃個飯唄我請客,就當謝謝你給我工作。”
他年齡分明比寧臣歡大,卻一口一個“寧哥”地叫,咬字親昵得仿佛二人是認識十多年的至交好友。
寧臣歡這段時間晚飯都和傅亭筠一起吃,下意識地要拒絕,忽然想起八字的事。
還沒找到機會問出趙惜陽確切的八字。
于是他沒拒絕。
“好嘞,我這就去訂餐廳。”趙惜陽一個翻身利落地站直了,臉上笑容更燦爛了,“寧哥,晚上見哦。”
寧臣歡給傅亭筠發了消息,說今晚有事,不回去吃飯了。
然后就到里間的軟床上午休去了。
也就沒看到消息框上,反復顯示又消失的對方正在輸入的字眼。
傅亭筠回他的消息總是很快,可這次,足足過了五分鐘,那邊才發過來一個“嗯”。
寸土寸金的a市中心,高聳入云的寫字樓頂層內,傅亭筠摁滅了手機,清俊的眉拉成平直的一條線。
男人神情淡漠,渾身散發著雪山似的疏離感。
只是現在,那層疏離之下,多了一層令人膽寒的冷意。
秘書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老板如古井一般漠然的眸子。
通常當他的老板露出這種眼神時,就意味著某個商業上的競爭對手要倒霉了。
秘書戰戰兢兢立在一旁,正打算洗耳恭聽老板又準備拔哪個對家的爪子了,就聽傅亭筠道“通知周媽今晚不用做飯了。”
秘書
身經百戰的秘書只是呆了一瞬,便很有職業素養地答道“是。”
“那些蝦也都扔了,不新鮮的東西,歡歡吃了會生病。”
秘書“是。”
傅亭筠聲音里沒什么情緒“另外今晚的飯局,回復那邊說我會到場。”
秘書這次有些訝然了,要知道自從寧家那位小少爺住進來,工作狂魔傅大總裁每天雷打不動六點下班,就為了和那位一起吃晚飯。
大部分時候回家吃,有時也會去一些需要提前預約的高級餐廳,都是讓他去訂座的。
秘書猶豫“您不和寧小少爺一起”
沒有等傅亭筠回答,他光是看著男人越來越冰寒的臉色,到最后就自己閉上了嘴。
秘書“明白,我會通知那邊的。”
敞亮的落地窗前,男人身姿清俊挺拔,如玉如松。
他垂眼俯瞰著窗外的遠景,神色疏淡,讓人摸不清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