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傾盆,打在窗戶玻璃上嘩啦作響,時不時劈下的雷聲仿佛要刺破穹頂。
寧臣歡手腳發抖地縮在男人懷里,眼睛都不敢睜,只能感受到傅亭云身上好聞的冷冽氣息包裹著他,溫暖干燥的大掌在脊背上一遍遍撫過。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座沉默的山丘圍繞著,風雨不動,山間清冷的松風輕柔地托住他,讓所有的害怕與不安都被撫平。
直到又一陣密集的雷聲過去,寧臣歡呼吸平復了些,顫顫巍巍睜開眼睛,抬頭問抱著他的傅亭筠“現在不還是春天嗎怎么這么多雷。”
男人聲線低沉,如溫柔的弦音“歡歡,今天已經立夏了。”
“哦。”
最近幾天氣溫都偏涼,寧臣歡一時間沒有察覺到夏天的到來。
但傅亭筠這句話提醒了他,距離他六月一日的23歲生日只剩不到一個月。
而他還沒有找出除了和傅亭筠結婚之外的,解決詛咒的辦法。
在知曉詛咒存在后,寧臣歡除了在高速路上追尾的頭一天,都沒有太慌張,反倒按部就班地完成他的工作,還拿了心心念念的設計大獎。
或者說,其實他潛意識里還是不太相信這么荒謬的事情,不信邪,也不信命,覺得自己不可能因為一個夢境帶來的詛咒真的怎么樣。
寧臣歡腦子里正想些有的沒的,就聽男人聲音平靜地繼續道“天氣預報說,接下來一個月,會有很多雷雨天。”
傅亭筠捏了捏他的鼻尖,輕嘆道“歡歡這么膽小,搬出去一個人住了,這一個月可怎么辦。”
寧臣歡咬著嘴唇,眉毛蹙著,像是很艱難地糾結了半晌,最后仰頭望著傅亭筠“那要不你再收留我一個月”
傅亭筠眼睫微垂“歡歡想住多久,都可以。或者在這里住到夏天過去,好不好”
寧臣歡咕噥著“再說吧。”
窗外雨聲漸消,暫時沒聽到什么雷聲了。
兩人抱在一起有些熱,少年動了動身體,離男人懷抱遠了一些,望著黑漆漆的天頂小聲抱怨道“夏天好煩啊,熱死了,還要打雷。”
過了會兒,他聽見傅亭筠春雪一般的聲音“我很喜歡夏天。”
寧臣歡不解,轉過頭問“為什么”
傅亭筠微斂著眸,望著黑暗中不知哪里,沒有落在他身上。
“因為夏天,會有很美麗的事物。”
比如一只被雨淋濕了翅膀的蝴蝶,會撲打著漂亮的翅膀,乖巧地飛落到他的指尖。
寧臣歡哦了聲,“夏天是有很多漂亮的花。”
他想起莊園里被專人打理得整潔漂亮的花圃,經常能看見許多不同品類的蝴蝶,撲扇著色彩斑斕的翅膀在里面飛來飛去,有時候傅亭筠還會親自給那些花兒澆水。
傅亭筠好像是很喜歡花。
等傅亭筠過生日的時候再設計一朵花送給他吧,剛好和蝴蝶胸針配在一起,寧臣歡想。
“歡歡。”男人忽然開口喚他,像是隨口問起,“這十年里的夏天,你是怎么過的”
“啊”寧臣喚沒反應過來,“就那樣過唄,還要怎么過”
傅亭筠問他“打雷的時候,沒有人抱著你,會不會害怕”
“有啊,怎么沒有。”寧臣歡順口接道。
他談戀愛的一條鐵律就是絕對不在夏天分手好伐當然碰上陳鷗那種瘋狗除外,別管什么夏天冬天晴天雨天,他有多快跑多快。
半晌,他聽見男人很低、很淡,聽不出情緒的回答“嗯。”
傅亭筠把空調調低了兩度,又傾身覆過來,給他拉上因為熱而胡亂踢開的被子“睡吧。”
搬家計劃暫時擱置,寧臣歡得了空,便去找神婆,問八字的事情。
神婆說他和傅亭筠的八字是百分之百相合,但他要換個只有百分之九十相合的,也不是不可以。
神婆還提醒他,他身上的水逆,有一定幾率會影響到身邊的人。但只要稍加注意,日常生活小心謹慎些,也不是太大的事兒。
于是寧臣歡又加錢讓神婆給他做了場法事,這才回家。
當晚,他在網上匿名發布了征婚啟事
緊急尋一八字相合的人協議結婚,婚后互不干擾,一段時間后離婚,報酬兩百萬。有意者私信發八字。
很快便有人回復了
樓主這是被家里催婚了嗎爹媽以死相逼不結婚就跳樓的那種
寧臣歡回不是。
兩百萬啊啊啊我的天樓主錢多得沒地方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