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拍賣會一般根據商品類型選日期,也會考慮場地,并非每天都有。
但紀卿酒今天運氣好,今晚恰好有一場拍賣會在城南舉行,是古董青花瓷專場,趙城能帶他混進去。
陸家拍賣會有特制的邀請函,非一般人能進場,更不用說他們這樣隨意進去,半路就能被保鏢攔下來。
不過趙城有辦法,紀卿酒給陸斯硯發了自己去陸二爺的拍賣會,陸斯硯還是沒有回復他。
估計有事,紀卿酒揣好手機,趙城給他遞了身新的西裝。
紀卿酒利落的換好,出來時,趙城一整天都灰暗無光的眼睛噌地亮了。
洗手間的半身玻璃鏡中,年輕漂亮的少年穿著修身西裝,微卷的額發撩起來,露出明亮清秀的眉眼。
燈光下膚色白皙,黝黑清亮的眸底映入了光,西裝胸前別著一塊金屬質地的艷紅玫瑰胸針。
仔細看,表面有一個很淺的數字。
好像是個“3”。
紀卿酒指著胸針問“趙哥,這胸針怎么還有序號”
趙城正在戴自己的領帶,聞言心虛地摸了下鼻子,說“入場券啊,不然我們倆都沒有資產證明,怎么進內場。”
紀卿酒慢慢走近他,微瞇起那雙烏黑的眼眸,“趙哥,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這怎么可能”
紀卿酒站直身,靜靜地看了趙城一眼,后者被他看得坐立難安,眼睛不敢直視他,但最后他什么也沒說。
紀卿酒輕輕拍了下趙城,“趙哥,時間不早了,我們現在就趕緊進去吧。”
他沒繼續問,趙城心里不由松了口氣,笑著在前面給他領路。
紀卿酒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淡淡地垂下眼睫,裝作沒看見。
他在微信給陸斯硯發了自己定位。
出問題應該算工傷,陸斯硯怎么也會給他報賬吧。
不多時,換好西裝的兩人出現在一棟高樓大廈的正門口。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安拿著檢測器掃查入場客人的隨行物品,確保安全,最里面是一位負責驗證邀請函的工作人員。
拍賣會集中了這個行業里的頂端人員,自然安保也更嚴格。
紀卿酒兩人走到檢驗那一步,趙城不知低頭跟檢查邀請函的工作人員說了什么,對方目光越過趙城,認真打量了一下旁邊的紀卿酒。
趙城趕緊讓紀卿酒把西服上的胸針露出來,紀卿酒照做,對方點了下頭。
很快,兩人被放進去。
進入電梯。
紀卿酒問趙城跟對方說了什么。
趙城抬手制止他問下去,“小紀,我也按你要求帶你進來,至于怎么進來的,你就不用關心那么多了。”
紀卿酒站定腳步,“趙哥,你不會心里有別的盤算吧”
趙城打哈哈,“哪能啊,你背靠陸總,我怎么會有別的心思。”
紀卿酒可不信他。
出電梯,轉過一個走廊,趙城說陸二爺在盡頭的房間里,先帶他過去。
紀卿酒后退了兩步,“見他就改天吧,我來這兒也不是為見他。”
“改天可不行,二爺等著你呢。”
趙城一臉對不住他的表情,“小紀,雖然你也給了辛苦費,但二爺給的實在太多,你就勉強先受點罪吧。”
趙城說完,盡頭房間的門一開,走出兩個身強體壯的西裝保鏢。
紀卿酒見勢不對,撒腿就往回跑,但沒想到來時的門已經鎖上,出不去。
趙城帶著兩個保鏢朝他這邊追來,氣勢洶洶,他進應急通道往下跑,可沒跑到兩層就發現樓道轉角的門也鎖上。
好家伙,這群人就是甕中捉鱉啊。
紀卿酒沒時間打電話,他想報警,又擔心打草驚蛇,只好把手機揣回去。
今天出去以后,他非得找趙城這家伙算賬不可
不能走樓梯,紀卿酒轉身進三樓,這條走廊極長,兩邊更有無數房間,每一間都上鎖緊閉。
背后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來不及多想,看前面有一道門的縫隙露出一絲光,似乎沒有關嚴,迅速過去踹開。
房間里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