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完美的面容,白皙吹彈可破的肌膚,纖瘦優美的身形,簡直就是充滿了上帝偏愛的完美杰作。
光束外的每雙眼睛都充滿欣賞和愉悅,像是品鑒最美麗的藝術品那樣,頻頻點頭稱贊著少年的美麗,卻在某個瞬間突然全部停止不動。
除了不知所措的玩家,客廳里唯一還有意識的就是蘇離,但他的身體卻仿佛封凍在水晶琥珀里的純白玫瑰,僵硬地保持著那個高超而暴露的舞姿。
蘇離羞恥地想哭。
身體已經徹底被控制,意識卻還是清醒的。
這些人的眼神在一寸一寸地折磨摧毀著他的尊嚴和理智。
舞蹈突然停下,一定是秦煜發現了絲線的線索。
而他身上的衣服就只剩下兩件貼身的純白刺繡白色玫瑰和百合花的里衣,雖然身形的每一處細節都被勾勒地無比清晰,但總比脫光了強。
蘇離忍不住想,要是最后的羞恥都脫光,讓他赤裸著站在這么多人面前,他真的會瘋掉的。
秦煜已經發現了線索,他也不能坐以待斃。
仗著別人沒有發現他還有意識,蘇離大膽地開始觀察起這些幽靈貴族,很快,他就發現,除了他再熟悉不過的燙金請柬,這些貴族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閃閃發光的精美鏤空金葉子。
貴族的衣服很繁瑣華麗,金葉子被放在大的夸張的裙擺上隱藏的口袋里,只露出一點尖端方便拿取。
蘇離立刻聯想金子貨幣購買貨物。
蘇離陡然睜圓了眼睛,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絢爛的舞會上,唯一像貨物一樣的,不就是他嗎
穿著華麗的衣服,跳著貴族們最愛的純潔又下賤的舞蹈,三千六百度地展示自己的身體和價值,那些欣賞的眼神,分明是貨物的滿意和認可
他深愛著,尊敬著,敬仰著的父親,怎么會舍得將他當做貨物一樣出售
蘇離徹底懵了。
他的記憶為什么只停留在生日舞會前伯爵發放請柬的時候,后續這些事情,包括這個舞會,為什么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到底是他根本不記得,還是副本重置了他的記憶
長發女孩最先反應過來,看到所有幽靈都凝固不動的時候,立刻向其他人大喊,“nc是跟我門一起的大神說他是我們活下去的關鍵快救他nc死了我們就徹底完了”
她第一個沖上去想要將蘇離救下,但還沒碰觸到少年的衣角,你靜止不動的幽靈卻忽然齊刷刷地轉頭看向女孩。
無數的絲線從二樓飄下來,纏繞在每個幽靈身上。
緊接著,幽靈被操控著群起而攻之,向這些搗亂舞會的玩家發起了攻擊
玩家們很快亂了陣腳,尖叫著四處逃竄,女孩被兩個幽靈拖著雙腿扔到欄桿上,重重地摔了下來,西裝男被三個幽靈左右拉扯著,好像要將他撕成兩半一踹昂。
所有人的情況都不容樂觀。
唯一慶幸的是,絲線對幽靈的操控時斷時續,就像有人在壓制著絲線主人一樣
玩家們因此勉強和幽靈們達成了平手。
客廳里一片混亂,暫時沒有人死亡,兩個女孩和西裝男自顧不暇,卻還是不斷地尋找機會向舞臺沖過去。
混亂的一切讓蘇離難過極了,難過地整顆心臟都像被一只手捏緊,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但是,所有人都在努力地拯救他,他不能再消沉失落下去了。
至少,他要清醒著,親自去質問他的父親,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如果這些貴族能在午夜出現,那他的父親也一定會出現蘇離甚至肯定,操控著絲線的就是他的父親秦煜一定想到了辦法拖住了伯爵
機會就在眼前,但是怎么辦呢,到底怎么辦才能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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