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姚來說,加入能庇佑她的組織可能真的是一件好事。
她幾乎只需要做咖啡,別的事一點也不用再操心了。
但宋紫竹目前還不想像她一樣。
走出咖啡店沒多久,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就攔住了她的腳步。
這流浪漢在她沿著河岸行走時就躺在一張破稻草墊上睡覺,起初她還以為是那里凍死了個人,仔細瞧才發現這人還能打呼嚕,這才搖著頭離開的。
流浪漢頭發胡子混成了一大團,不知道多久沒洗過,早就搟了氈,上面粘著些意義不明的,被凍成冰條的粘液。
滿臉一把抓的鳥窩中勉強露出兩個個洞,一雙小眼睛正在里面閃著饑腸轆轆的光。
“姑娘,你是第一次來風絮山嗎我以前從沒見過你”這人的聲帶好像受了什么傷,音色像是指甲刮過黑板那樣難聽。
宋紫竹懶得理,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反正這里是安全區,誰也沒辦法動手。
流浪漢不死心,踉踉蹌蹌地追在她身后“姑娘,能給我買一碗飯嗎你喝了咖啡出來,你是有錢人啊”
流浪漢腿上穿了不知多少條褲子,雙腿被層層疊疊蔓延到膝蓋以下的限制死了,只能像鴨子一樣撇著兩條小腿往前追。
誰說喝咖啡的就一定是有錢人
就算有錢,誰又規定一定要施舍給窮人
況且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窮,而不是裝成這副樣子在這里騙錢的。
宋紫竹翻了個白眼,加快了腳步。
旁邊賣糖葫蘆的小販往賣烤肉的烤爐邊湊了湊,使勁地搓著雙手“看,大蒜哥又要找人講他那點破事了。”
賣烤肉的冷笑兩聲“也就跟外來的講講,人家等級要是高,說不定他那點破事人家還早就經歷過了呢”
破事
宋紫竹放慢了腳步。
“有烤餅嗎”宋紫竹掃了一圈烤肉攤上的東西,問道。
“有有有。”烤肉大哥笑嘻嘻地從烤爐底下抽出一摞白餅“要幾個”
他顴骨處被凍出兩團紅,一說一笑之間,將那兩團紅擠得上上下下,看上去有些滑稽。
“兩個吧。”宋紫竹又掃了一眼其他肉類,點了兩串“野雞肉來兩串,夾烤餅里。”
“姑娘可不能胡說啊咱這是羊肉,山里的雪羊肉吃了可保暖呢”烤肉大哥臉一沉,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哦,是不是雪羊肉你自己心里清楚。”宋紫竹平靜地看著烤肉大哥“我只出雞肉的錢。”
大哥不再言語,默默烤起了肉。
撒佐料的間隙,他忽然又低聲道“我知道你有什么辨別是非的能力,但請別說出去,我還要在這里做生意的。”
“嗯。”宋紫竹故作高冷,又轉頭瞥了一眼那個流浪漢“那你告訴我,那人是怎么回事”
“大蒜哥啊,他以前是黃金時代的成員,后面犯了蠢被踢出組織,不知道為什么還掉進修羅場一次,后來就這樣了,身上的錢都拿去請人代打c和喝酒,說不定哪天真就凍死了。”烤肉大哥說道。
“黃金時代”宋紫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也聽過黃金時代是吧但你知道不黃金時代頭頭是個女的,最恨他這種人,修羅場估計就是人家給他的懲罰。”烤肉大哥繼續說道。